俞望站在一片灰蒙蒙的地上,右手牵着母亲,左手扯着一只小兔娃娃。
玩偶的身体因为头重脚轻翻倒过来,长长的兔耳朵垂到地面上。
俞望淡淡地看着毛绒耳朵在地面摩擦。
她漫无目的地跟着母亲向前走。
一幢灰暗的建筑渐渐出现在眼前。两人走到大门前站定后,很快就有侍者将门从两侧打开。
里面的光景完全不同。
散着暖光的水晶大吊灯将空旷的会客厅映得明亮,沙发旁的唱片机泻出悠扬的乐曲。
沙发上坐着两个看书的孩子,眉眼低顺。
他们身着价格不菲漂亮的制服,知道来了人也并未抬起头。
站在一旁的仆从发出了人声,她对母亲辛上解释般说到,“那是大总领新接来的两个孩子。”
仆从欲言又止地结束了介绍,但俞望清楚地知道那是自己的两个哥哥——俞文和俞紊。
她看着那两个明显比自己年长的身形心底就腾起无从言说的怒火。俞望用深色的眼睛小心地扭头望向妈妈,但妈妈的脸却离得那么远。
俞望看不见辛上的神色,轻轻地扯了一下妈妈的手指,想要获取她的注意。
但没有收到应答。
俞望不耐烦地将手中的玩偶往仆从的身上扔去,“走!”
玩偶软趴趴地从女仆宽大的裙?弹到地上,没发出多大的声响。仆从半跪着对她说,“大小姐怎么了,心情不太好?”
讨好、顺从的语调。
俞望不高兴地抬起眼,却发现这仆从长着和洛狄特一样的脸。她正微微屈膝,戴着一层顺从而诡异的微笑面具看着俞望。
洛狄特,是坐在沙发上的这对双子的生母。
周遭的场景瞬间崩塌,母亲消失了,温暖泛着柔光的会客厅也不见了,从阴影暗角里冒出许多和她长得相似的孩子冲上前来要抱她。
人造的怪物,像沉甸甸的黏液群,想将她裹挟其中。
一样黑棕色的头发,紫色的眼睛。
看着这一堆顶着自己脸的人造物,俞望就反胃得想吐。
人声在灰暗无边的空间喧闹起来,层层回荡,充斥着俞望的每一个神经。
“求求你,带我走吧!”
“带我走!带我走!”
一个孩子狠狠扯住她的衣角,无光的眼球死死盯着她,“不要待在这里——啊啊啊啊啊!”
俞望睁开眼,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她扶着额,烦恼地揉着太阳穴。
俞斯苛该死的生育工厂真的给她留下了很不好的心理阴影,她默默思量怎么把摧毁计划提前行动。
俞望看着洁白如纸张的天花板出了神。
她喘了几口气想坐起身,喉间溢出一声低吟,才意识到身体有些不对劲,“该死——”
又是易感期。
俞望掀开被子,阴茎直挺挺地顶着内裤,肉柱又涨又烫。
她没耐心地就这样隔着布料揉了两下。性器勃发得愈加厉害,像往火堆里加了根柴,顶端泄出一点清液,将布料晕染出湿痕。
俞望抬脚走向衣帽间。她挑了件宽松的连帽衫和黑色短裤,路过床头的时候又往兜里塞了几个避孕套,然后熟练地打开冰柜给自己打上一针抑制剂。
等待抑制剂生效的时间里,热气越来越重,伴着夏夜闷热的干气,熏得她头开始发疼。俞望本就知道抑制剂对她这种体质也起不了多大作用,随即打通讯给斯安。
没过几秒对方就接通了,“怎么了?”
斯安声色平常,环境音里还有设备在工作的嘈杂声。俞望猜他还在科研所里。
“我来找你。”俞望喝了一口汽水,喉间勉强感受到一丝凉意。
斯安从喘息中听出来她现在状态不太好,“又到易感期了?你在家还是在哪,我来找你好了。”
“我开去科研所,你让人把休息室整理一下。”
这话也太直白了,斯安听得脸色一烫,放下手里的实验器材,“嗯。”
“姐姐现在是要往哪走?”
斯安从终端听到那边传来一声不明的问话,随即通话被挂断了。
俞望今晚睡在俞宅,这里是唯一一处可以被媒体通报的房产,也是俞斯苛安排给孩子们交流感情的住所。如果还要继续扮演这套父女深情的剧本,俞望就得好好听他的话在这里住下。
俞望挂断终端通讯后冷冷地看向靠在楼梯转角的俞文,“不关你事。”
俞文和俞紊这对双子中,俞望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俞文。两人虽然长相一样,但从语调中很容易分辨出两人。
俞望觉得俞文没有哪一刻不是在挑衅她。
俞文开口,“姐姐,你吐息尾音都在抖呢。”
俞望的语调和宙斯域的标准音不同,她很长一段童年时光都是在雅典娜域度过的,口音是雅典娜域那种没有平仄起伏的清冷感。
此刻加上了抑制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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