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燥热。
苏晴率先走下舷梯,黑色的警帽檐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她大半神情,只露出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唇线与线条锋利冷冽的下颌。
她的脸颊被烈日晒得微微泛红,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滑落,滴在警服的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下意识抬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五指修长,指节处还残留着三天里攥紧枪械、撕扯藤蔓、紧握档案袋时留下的褶皱与薄茧,掌心甚至还有一道被树枝划破的浅浅伤口,早已结痂。
紧随其后的陆振霆,身形高大挺拔,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在人群中格外醒目,藏蓝色的警服穿在他身上,肩宽腰窄,尽显挺拔身姿。
肩章上的金星标识在阳光下闪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刺目而威严。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停机坪的每一个角落,从等候的警车到远处的安保人员,从航站楼出口到停机坪边缘的围栏,逐一确认现场安全后,才快步跟上苏晴的脚步,步伐沉稳,气场强大,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两人没有半句多余的寒暄,甚至没有对视一眼,只是彼此一个极快的眼神交汇,便精准读懂了对方心底的焦灼与紧迫。
没有疲惫的倾诉,没有劫后余生的感慨,只有对即将到来的危机的极致警惕。
那份从槟城暗影会秘密据点拼死带出的“迷雾计划”档案,此刻被苏晴紧紧揣在怀里,紧贴着胸口的位置,隔着薄薄的警服,能清晰感受到纸张的粗糙与坚硬,那是用鲜血与风险换来的关键证据,更是阻止一场惊天浩劫的唯一希望。
那不是一份普通的文件,而是一枚被精准设定了时间、即将在三天后开幕的香江国际博览会上引爆的定时炸弹。
香江国际博览会,是亚洲乃至全球范围内规格最高、规模最大的综合性展会之一,届时将有超过两百个国家和地区的政要、客商、媒体记者汇聚于此,预计入场人数突破十万,是香江向世界展示城市形象的核心窗口。
一旦暗影会的阴谋得逞,新型病毒通过通风系统全面扩散,整个香江将陷入前所未有的公共卫生灾难。
无数无辜民众的生命安全都会受到致命威胁,香江的国际声誉、经济发展、社会稳定,都将遭遇毁灭性的打击。
停机坪一侧,一辆印有香江警队醒目标识的黑色防弹警车早已静候多时,车身擦得锃亮,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车顶的警灯并未全开,只闪烁着微弱的提示灯光,红蓝交替的光芒极淡,避免在人流量巨大的国际机场引发不必要的恐慌与混乱。
负责接应的警员是警队刚刚调配给陆振霆的助理林浩,年轻干练,眼神坚毅,看到两人走来,立刻立正敬礼,动作标准而肃穆,手臂抬起的瞬间,带着香江警队独有的严谨与庄重。
“陆督察,苏警官。”
陆振霆微微颔首,目光没有丝毫停留,伸手拉开车门,动作干脆利落:“上车。”
苏晴弯腰坐进后座,身体陷进柔软的座椅里,连日的疲惫瞬间涌上四肢百骸,可她丝毫不敢放松。几乎是车门关上的瞬间,她便迫不及待地从怀里掏出那份皱巴巴的档案。
纸张是最普通的a4打印纸,边缘因山林里的潮气、枪战中的颠簸、奔跑时的摩擦变得褶皱不堪,边角卷起,部分页面还沾染了淡淡的硝烟痕迹、浅褐色的泥土印记,甚至还有几滴早已干涸的深色血渍——那是在槟城密林里,同行的三位警员为掩护他们突围时留下的。
可即便如此,档案封面上“迷雾计划”四个加粗的黑体字,依旧触目惊心,黑得刺眼,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直直扎进眼底。
她的指尖一遍遍摩挲着纸上清晰打印的“国际博览会”“通风系统”“新型合成病毒”“大规模投放”“十万目标人群”等字眼,每一个词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苏晴的眉峰紧紧蹙起,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越收越紧,连呼吸都变得沉重滞涩,胸口闷得发慌。
陆振霆坐在她身侧,身体微微前倾,后背没有靠在座椅上,始终保持着随时可以行动的戒备状态。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飞快地扫过档案上的关键信息,视线精准锁定每一个时间节点、每一个执行细节、每一个涉案人员。
他常年身处刑侦一线,从基层警员一步步做到香江警队最高指挥官,经手过无数重特大案件、跨国恐怖袭击、□□火并、制毒贩毒,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变的处变不惊定力。
可此刻,看着这份详尽到恐怖的犯罪计划,从病毒研发参数、投放位置测算、人流密度统计,到应急预案规避、后续混乱制造,每一个环节都被暗影会算计得滴水不漏,饶是他也不由得心头一沉,后背泛起一丝凉意。
暗影会的缜密与疯狂,远超此前国际刑警组织提供的情报预判。
他们将目标精准锁定在汇聚全球客商、游客的国际博览会上,又瞄准场馆通风系统这一最隐蔽、传播效率最高的薄弱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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