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裴夜泊。
此刻,体内包裹的金莲花瓣被一股无形的灵气渡上了冰蓝色,形似雪山之上的一株雪莲,绽放在他的神识中,冲涌蓬勃灵力。
这是……道情?
和裴夜泊握手?
那为什么之前握手没有效果!
沈祭猛然侧头,呼吸交缠时,他怔怔地对上了那双意味深长的眼睛。
“沈祭,我感受到了,你的第四式……你的道情被开悟了。”裴夜泊眉眼闪动了一下,漫不经心笑了,脸上写满得意和玩味,“原来,你的道情……是我。”
果然沈祭需要他。
果然沈祭离不开他。
一切有迹可循。
一切都是天意。
沈祭慌忙推开了他,耳垂延伸面颊上,都染上了薄红,他不可置信地握紧了斩霜雪,呼吸沉重。
怎么可能?
——找个同修剑道的修士恩爱吗?
沈祭脑中尽是裴夜泊的话,满脸错愕,这仿佛比日日雷劈还令他震惊。
《太上逢莲》的最后一式,居然真是让他找个道侣?!
“你这幅表情我可不喜欢。”
裴夜泊眼底暧昧翻涌,纵容地笑着。他轻轻用手挽起了沈祭的一束墨发,牵至鼻尖嗅了嗅,是淡淡的竹香,又带着一抹大雪中的清凉气息。
像冬日第一场雪,安静地缓缓飘落下来,扶过竹叶,落在裴夜泊的发间,吻过面颊,停在肩膀,融在手心。
令人着迷。
“你的最后一式参悟完,是不是就飞升了?”裴夜泊留恋地放下了他的头发,喉结暗暗上下滚动,“可你才化神,之后合体解除引雷体质,就不需要我了才对,那样就结束了才对。”
“可你的大道,似乎想让我陪你走到大乘至飞升。”
“沈祭,你的大道里……有我。”
裴夜泊见他不语,底底笑了两声,“可你要遵循天意,不是吗?”
“我可以帮你……”
裴夜泊再次靠向沈祭,手隔着衣衬,抚在他左侧胸膛上金莲的位置,莫名让他口干舌燥,浑身血液沸腾。
他明明讨厌沈祭,上苍却偏让他一次又一次地与沈祭扯不清关系。
按理说他应该重新统领魔界,趁沈祭有了弱点时,将他掳回魔界地牢,废了他的大道,一点一点用刀划下他的皮肉,慢慢偿还所亏欠他的所有,让沈祭溃不成军,求死不能。
若是他心情好了,就让扶玄宗多逍遥几天,眼见心烦就血洗扶玄宗上下,让修真界大乱,让凡界人心惶惶,让众生屈服顺从他。
这才是他。
眼下,沈祭需要他。
沈祭会一直需要他。
裴夜泊的那些想法烟消云散,就好像冥冥之中被上苍安排,他与沈祭的命运被绑在了一起。
裴夜泊滋生了一种执念,如果可以,他希望是生生世世。
沈祭至死需要他,沈祭永远都离不开他。
“你说两句好听的,我就助你飞升,如何?”
沈祭微微张唇,心猿意马的感觉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怎么能?
不应该这样的。
《太上逢莲》是他的大道,最后一式的道情也不该这样,但此时却被横了一道,让裴夜泊参入其中,融入他的命运。
他确实应该遵循天意,可他也怕牵连他人。
沈祭欠裴夜泊,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这从中层层叠叠的恩怨已经积累了太多太多。说到底,若是在叠加上去,裴夜泊助他飞升,他如愿以偿后,又该拿什么报答?
“可能是我修行出了差错,抱歉。”沈祭心乱如麻,强行使自己冷静,分析着缘由,“我的大道不应该,也不可能会牵连上第二个人。可能是你能帮我避雷,这几日又过于亲近,所以我的大道将你误认为了我,出了差错。”
裴夜泊静静看着他,也不说话了,周围无声。
良久,裴夜泊忽然笑了一声,“沈祭,我要的可不是你的这些话。”
“什么话?”封瑾明摇着扇子慢步而来,眼睛直勾勾盯着沈祭,“沈仙君,真荣幸啊,我们又见面了。”
裴夜泊皱了眉,目光幽深阴暗,抬手理了理袖子,慢条斯理说,“什么风把你吹到扶玄宗了。”
封瑾明用扇掩面一笑,合扇时才将目光从沈祭脸上移开,用一副嫌弃的模样打量着裴夜泊。
“啊,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