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近乎完全是将因果当成了可以随意揉捏的玩具,能够直接无中生有的能力,已经完全超过了一般命途力量的使用范畴,仅仅只是听着这一角就能让人窥见这个能力背后,掩藏在水面之下的深不见底。
而随意驱使着这样能力的阿基维利又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在场的翁法洛斯人都不由的想到了这个问题,以至于两个向来待客有礼的两人都没有第一时间的接住对方的话,反倒是作为当事者的昔涟本人先开了口。
她发出了一声轻笑,就像是朋友聊天之间被逗笑的那样,面上的惊讶很快便退去,语气钦佩而熟稔,带着些许放开后的小俏皮,仿佛这一切离谱的手段对眼前这个人来说,都是理所应当的一样。
“真不愧是你啊。”她道。
白厄有些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对她熟稔的语气感到有些意外。
这语气倒不像是向着一个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陌生人,反倒像是对着一个已然知根知底的朋友,即便不如和星他们那样的亲密度,却也是足够信任的语气。
“昔涟?”
粉发的少女朝他眨了眨眼,安抚着一笑,“不用担心啦,他说的虽然听上去非常不可思议,但谁叫他本身即是这么不可思议的存在呢?”
而后,那双幻彩的眼眸重新看向阿基维利,眉眼弯弯,笑意欣然,如同纯洁的水晶花盛放。
“虽然这句话已经被说了好几遍了,但我还是要郑重的说一声——谢谢你。”
“——赠与一份【开拓】的可能性,这对你来说或许只是随手而为,甚至可能是一件不起眼的事情,但对我而言却是需要双手接过的一颗星星,是一场原本可望而不可即的梦,但现在我终于可以去亲自接触梦中的一切了。”
阿基维利看着她,目光却像是透过面前的少女看见了几百个琥珀纪之前,那位同样是粉发,同样是无漏净子却义无反顾的跟随自己,登上了星穹列车,歌声美好的领航员。
只是,可惜了,那样的歌声,以后再也听不见了。
他闭了闭眼,兀自笑了笑,潇洒的挥了挥手,“不用谢我,大步往前走吧。”
话题进行到这基本已经到了尾声,如果再继续下去,就会延伸到阿基维利到底是谁这样一个追根究底又有些尴尬的问题上。
眼见着情况差不多了,一旁的阿格莱雅拍了拍手,清脆的拍掌声打断了原本话题,将其他几人的注意力重新吸引了过来。
“好吧,女士们,先生们,看来,最重要的问题已经被解决了。”
她将目光投向阿基维利,脸上的微笑真切了许多。
“真诚的谢意已经被重复的有些冗余,单纯的语言也无法表达我等的不尽感激,尊贵的客人,从今日起,你便是翁法洛斯的盟友,是翁法洛斯十二泰坦的上宾。”
她伸手抚在胸前,郑重承诺道:“我仅代表象征翁法洛斯【浪漫】神权的黄金之茧,以墨涅塔之名承诺你,会尽力提供你在翁法洛斯期间的一切需要的帮助。”
“但现在,尊贵的客人,请允许我尽到一位主人的招待礼仪,请告诉我你的来意,好让我明白,我该如何为我们的新盟友提供帮助?”
嚯,这话说的倒是漂亮,阿基维利不由得在心里为她鼓了鼓掌。
同样都是询问阿基维利的来访目的,但这么一改不仅显得足够客气,也不会因为自己对他们的伙伴有大恩的身份而显得过于冷酷无情从而导致尴尬,还能够重新继续本来的对话,达成最初的对话目的。
他当然听得出,对方并不是全是客套话,只要他没有对翁法洛斯别有所图,那么对方肯定会说到做到,尽力提供他所需要的一切帮助。
当然,如果阿基维利别有所图,而且还会伤害到翁法洛斯,那么结果恐怕也会因此天差地别。
不过,在这一点上,阿基维利问心无愧,自然也没什么好藏的,如果能够获得本地人的配合,那倒是会方便不少,是以,他直接便道:
“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这个回答确实有些超出阿格莱雅的预料。
阿基维利点了点头,不等她询问,便自己接了下去,“我的恋人。”
这句话干出来,就听见一旁的昔涟发出了一声明显的倒吸气的声音,然后发出了一连串尽量压制着的轻微的咳呛声,像是倒吸气的时候被自己呛到了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