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苏醒,将人全部当做猎物一吞而尽。
烬尘周知万象,倒是见过太多这种地方,魔域外的野坵本就是天道不管,人道不通的三无地带,灵气煞气糅杂相缠,长出什么都在情理之中。
他简单看了一眼那些花,确认其危险程度压根用不着动手。
但瞧见顾小闲都往莫惊旁边躲了,刚刚还差点搂住对方胳膊,烬尘又怎甘落后,必须争逐而上。
既抢还要。
“魔尊大人,”烬尘悄悄挨向莫惊,柔弱无骨,攀紧对方,“为夫好怕,可不可以保护好为夫呢?”
莫惊:“……= =。。。”
顾小闲:“……0_0???”
最终还是顾小闲声音颤抖地打破死寂。
“该死,这里的鬼花好生恐怖,居然敢上宗主的身……!?”
“不管你是什么妖孽,速速从我们宗主身上下来!!!”
那些毒花似是才感觉到生人气息,紧临他们近旁的一株,花盘缓缓转动,对准三人。
待花蕊绽开,根根倒刺破瓣而出,花开的幅度陡然变大,俨然一张狰狞的血盆大口,和远近所有草叶一起,簌簌乱颤,铺天盖地,直朝他们猛扑过来。
饿了几十年,谁都不能阻止它们大快朵颐,尽兴饱啖!
窜跃的,贴地的,蠕动的,卷缠的,飞的爬的,不顾一切,多到分不清从哪个方向而来。
莫惊抱臂而站,淡淡一声,“滚。”
一个个便开始立马原路返回,窜回去的,弹回去的,卷回去的,跳回去的,花样百出,奇观异景。
还有卡在半路回不去的,直接吓到自燃,瞬间烧成一堆灰烬。
好,好一句毁天灭地的滚。
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刚刚听到烬尘那句妖气冲天的茶言茶语以后,就一直堵在胸口,如鲠在喉,直到现在才有机会直抒胸臆的一句肺腑之滚。
顾小闲第一次直观感受到,玉简上都是胡说八道。
总有人说魔尊是因为打不过沧阳宗主,所以才被对方吃得死死的。
可在顾小闲看来,简直放屁,他师弟明明这么牛掰,修为尚未完全恢复都能达到这样,一个滚都滚得这么有范!
真想打的话,打死宗主都只是顺手的事!
不过是舍不得打罢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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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到琅津渡,顾小闲便是真回了自家地界,整个人都松快起来,伸长胳膊朝主街一指:“师弟,宗主,你们看你们看,那片金顶的房子就是我家,好找得很!全城就数它最打眼,你们闭着眼都不可能走到别人家去!”
虽然他自诩从不啃老,却仍避免不了少年心性,泄露一丝得意:“全琅津渡都找不出第二个比我们家大门还高的楼,是我娘非要修那么高的,说站楼顶能看见码头,我爹说那么喜欢看干脆住码头得了,她又说她有风湿,太潮的地方她受不了。”
他也的确不夸张,甚至还做了低调的美化,那门匾上写的顾府,金漆都刷了十八层,太阳一照能把光反射回上天庭。
大概也觉得自己啰嗦,顾小闲嘿嘿一笑,把话拐回正题:“我得先回去看看我娘有没有把家里收拾好,再让她多备些菜色。万一到时候招待不周,你们可千万别嫌弃啊!那我……我先回一步,你们随便逛逛,这条街上有好些特色的玩意,等我将家中安排好了,再来接你们!”
说完又觉不够周全,叮嘱:“但要是逛累了,直接来也行,不用非要等我!”
莫惊还没开口,烬尘已经笑着摆了摆手:“不急,你先回去。我们随后就到。”
等顾小闲走远了,两人之间的沉默才真正落下。
因为他们俩都知道,曾经琅津渡最门庭赫奕,长戟高门的,并非后来的顾家。
而是戚家。
是那个烬尘千挑万选,反复斟酌,慎之又慎,才终于在一众名门世家中,亲自找出的,底蕴最雄厚,家主最仁怀,能让他稍稍安心将小莫惊托付于此避难的戚家。
俩人都没忘记戚家所在的方向,穿过最热闹的街道,到最冷清的尽头,便是现在已成烧焦废墟的戚家旧址。
“你为何不问我,”莫惊突然道:“戚家当初究竟是怎么灭门的。”
烬尘喉咙有些发紧,竟然不敢顺着这个问题去问,只是道:“我当初选中戚家,不过是看中家主戚远为人还算不错,有妻有子,性子安稳……”
莫惊笑了一声,“家主确实不错。”
他的夫人也很好。
彼时莫惊刚以为是自己亲手杀了塞下雪,还失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