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声色地晃了下身子。
“我……”
“你不明白!”陈隐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你们都不明白,她会跟我冷战,什么话都不跟我说!什么都不说!她总是不高兴,我学习好不高兴,学习不好更不高兴,我怎么做她都不高兴!”
傅昀被他的突然爆发吓了一跳,司机也被吓了一跳,车子晃了下,挡板很快放下来,挡住了后座的声音。
傅昀搂过陈隐,在他后背抚摸着。
“没事儿了,陈隐,别想了……”
“她就总是这样!一边说我是她唯一的亲人,一边觉得我是累赘!她就是这么想的,她……”
陈隐一个大喘气,后面的话全都被哭声压了下去。
他用力捂住嘴巴,哭声还是难以抑制地泄露出来,他努力压弯腰,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些,却无法阻止生理反应。
“陈隐!”傅昀用力抱住他,掌心揉着他的后颈,“陈隐,别想了,没事了啊,乖,别想了。”
陈隐哭得厉害,嗓子像是破了一个大洞,无数的冷风呼啸而过,冻得他浑身发抖。
“她跟别人说……说、说我是她弟弟,”陈隐坚持要说完,“她跟别人说我是她弟弟,她不让我喊她妈妈……她总是丢下我去找别人……明明是她先说的她只有我了,明明是她……”
“不想了,没事儿了啊,”傅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没事儿了,别想了,乖,不想了好不好?”
陈隐趴在他肩头,眼泪很快浸透了傅昀的外套,他哽咽一声,委屈又难过道:“我控制不住,我……我忍不住。”
“想点别的,陈隐,”傅昀把他从怀里拉起来,蹭去他脸上的泪,轻声道:“想点别的,你录取通知书是不是要到了?嗯?”
提到这事,陈隐更难过了。
“我一点也不想当医生,”他哭得身子一抽一抽的,脸都哭红了,“我一点也不想……”
“好,那就不当医生,”傅昀说,“咱们干别的,你可是状元,学什么都有出息,是不是?”
“我报了计算机,”陈隐闭了闭眼,胡乱抹了把脸,难过道:“我什么学不懂……我都没玩过电脑。”
傅昀又好笑又心疼:“家里有电脑,好几台呢,都给你玩好不好?”
陈隐抽噎着不说话了。
一直到家,陈隐都没再说过话。
“有没有不舒服?”傅昀坐在陈隐身边,把牛奶递给他,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喝点牛奶,嗯?”
陈隐接过来捧在手里,低着头,小声说:“谢谢。”
傅昀一顿,说:“不谢。”
陈隐沉默几秒,又说:“没有不舒服。”
“好。”傅昀在反应弧超慢的小机器人背上摸了两下,“小可怜,脑子都哭短路了吧。”
“……才没有。”
陈隐情绪慢慢平静,后知后觉尴尬起来,他揉着小恶魔的尾巴尖,低头独自郁闷。
早知道就直接回房间了。
好尴尬啊。
好尴尬。
尴尬。
尬……
“喝完牛奶早点睡吧,”傅昀说,“今晚跟我睡?”
陈隐不知道话题怎么就扯到这方面了,惊得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闪开视线,支吾道:“不……不了吧。”
“晚上某人不会偷偷哭鼻子吧?”傅昀声音含着笑意。
陈隐两眼发直,脚趾扣地:“当然不会。”
傅昀拍拍他的头顶:“乖,去主卧睡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陈隐坐立难安:“我……”
“去吧,嗯?”
陈隐肩膀蜷缩起来:“我……”
傅昀步步紧逼,他急得脑袋都出汗了,支支吾吾吃吃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傅昀一锤定音,“搬去主卧,嗯?”
陈隐硬撑了几秒,还是没坚持住立场,丧气地垂下头:“……哦。”
侧卧的被子和枕头被搬去了主卧,灰色的床单在傅昀的床上一点也不违和。
陈隐小心翼翼地躺在床边,只占据了一小块地方,他把被子拉到胸口,蜷缩在被子里,睁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
傅昀去书房处理事情了,陈隐迟迟等不到他回来,紧绷的身子逐渐放松。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翻身起来从书包里找出没看完的小说,趴在床上看了起来。
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