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流使用,随时处于危险之中。
秦知流和通途立即行动,治疗仪很快起效,将几人的生命体征稳定下来。
通途抬眼,见秦知流停在一名伤员身前,久久未动。
他鬼使神差地上前,下意识看向治疗仪的诊断:腺体损毁,精神力耗竭,脑域异常畸变。
视线落到重伤之人身上,通途浑身一僵。
血污盖不住金发,和熟悉的五官。
沈耀。
信与不信
通途没来得及多想。
伤员情况一稳定, 所有人立刻开始撤离环节,那几个医护临走前,还真挚地跟他道了谢。
通途有些恍惚地看向秦知流。
这样紧张的环境下, 秦知流的妹妹尚且下落不明,通途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无论如何, 现在都不是好时机。
黑场的撤退路线分很多种。
有人进入黑市, 有人走山路地道, 还有人开最原始的改造车, 五花八门, 像水滴零散入海。
秦知流和通途进入来时的通道。
他们一路退回黑市,然后启动封毁机关。
黑场的集合点在两千公里外, 秦知流选了改造车, 走不同的行进路线。
这是辆有点圆的小车, 只够秦知流和通途一前一后坐下。
长路漫漫,改造车行于荒野,卷起阵阵土沙, 除了风声,只有发动机运作的声音。
车外景色在倒退, 通途看了一会儿,开口道:“那件不太好的事, 就是沈耀吧。”
秦知流没说话。
“我听见了。”通途低声道,“沈耀立了功,对吗。”
救治伤员时,他听见医护和黑场成员的交谈,他们管沈耀叫“小绿”。
他们说, 要不是小绿, 小队成员都会死。
他们说, 多亏了小绿,不然连首领的消息都不知道。
通途听清了前因后果,岱青出事后,一队护卫全部重伤,是沈耀强行驾驶飞行器,用自己的精神力做燃料,带回重伤成员,和岱青被掳的消息。
通途说:“他帮了你,所以你没有立场杀他了。”
“不,是我对他有所求。”秦知流说,“我要从他身上获得某种东西,所以他暂时不能死。”
通途顿了顿:“是什么?”
“不能说。”秦知流嗓音微沉,“但是,很重要,这件东西关系到我能不能活下去,能不能回到…我最想回的地方。”
通途没再应答。
他的心搅成一团乱麻,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该说什么?谴责秦知流不杀沈耀吗?他说不出口,秦知流他的救命恩人,而沈耀的生死,关乎秦知流的性命。
他没法质问,如果没有秦知流,他早已死在一次次实验和屈辱中。
那他该问自己吗?刚才一片混乱,他为什么没有趁机杀了沈耀?
通途紧攥了手指缓缓卸力,最终带着轻颤,搭在膝盖上。
不行的,他没法动手。
为保护旁人搏命,为同伴争取一线生机的沈耀,不是他恨的那个人。
所有人都没错,他也没错。
如今的他迈向了新生活,有光明的前途。
沈耀也彻底忘记过去,和那个高高在上的三皇子割席。
通途低垂眼眸,那些晦暗无光、一片狼藉的记忆,连带着他的恨,在此刻失去了源头,也无法平息。
过去……一笔勾销了吗?
“不会这样结束的。”
秦知流像是看穿了他的沉默,声音在密闭空间内回荡:“再等等,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秦知流说,“但现在情况特殊,我没法保证安全送你离开,先在黑场待一阵,可以吗。”
秦知流顿了顿:“等风波过去,不论你想不想再见我,古医知识我都会教给你,知识总归无罪。”
通途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你要去哪?”
秦知流不说。
通途:“让我留在黑场,不怕我真杀了他吗。”
“那也不能让你跟着我。”秦知流深踩油门,“通途,你是我的朋友,不是我帮了你,你就要为我卖命。”
“你也知道我是你朋友?”
通途语速极快,他几乎维持不住平静,“文清,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