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低头的瞬间,关涧就等着这一刻,手中筹备已久的画框残片划过空气,擦过莫文山半张脸。
莫文山喉咙里挣扎出短促的气音,一把推开关涧,痛苦地捂住脸面,火红天空映亮他扭曲挣扎的影子,粘稠的血,从眼中汩汩流出。
关涧划伤了他的眼睛。
“关涧——!!!”
被觊觎的古堡幽影
闫森阴恻恻犯病的劲头可谓天上地下只此一份, 林子墨和关品通过楼梯上巨大的双人画像逃进画中世界,依然能听到闫森的咆哮。
除去咆哮,还有一串乒乒乓乓的铁器相撞的刺耳杂音。
关品看着林子墨, 露出牙疼的表情:“子墨哥, 他……每天都这样?”
林子墨用手帕按一按额头并不存在的汗,莫名有几分汗颜:“平时还算正常。”
“比起你前夫?”
林子墨张张嘴:“唉,习惯就好。”
关品的表情更加难言了,末了,拍拍林子墨肩膀:“子墨哥,真是辛苦你了。”
林子墨洒脱地摆摆手:“不辛苦, 命苦罢了。”
闫森的喊声如在近前, 即便两人心知肚明没有林子墨的帮助闫森怎样也闯不进画中,但闫森带来的精神压力短时间内无法消解,两人抱膝坐在卧室窗台下, 一时之间没有交流的念头。
不知过了多久, 空气终于安静下来, 关品才触了触林子墨的膝盖, 问起:“子墨哥,你说我们昨天见过?”
准确来说, 不仅昨天,他们前天,大前天也见过。
“实不相瞒,我昨天受了伤,最近几天的记忆乱哄哄的。我们昨天也是在这里见面的?”
关品总是笑嘻嘻的, 正色起来像是换了一个人, 恍然间林子墨以为坐在他身边的是关涧, 心头有些没来由的闷塞, 林子墨按了按胸口,不清楚这种心情从何而来。
只说:“昨天我是在楼下喷泉池边找到你的,你看起来受了很重的伤,我把你带来这里,直到黎明。”
关品皱紧眉头:“那我哥呢?”
“你哥,嗯……你哥我也不清楚。”
关品追问:“他是不是扔下我自己先回去了?”
林子墨抿抿唇,他还记得昨天关涧在喷泉池边惨死的模样,也知道关品找到背包返回却不见关涧的崩溃模样,但这些话,真的有必要说出来吗?
关品的殷切注视下,林子墨终于开口。
“可能吧。”
关品慢慢笑了,杏眼弯起,乖巧纯真:“我觉得也是,毕竟今天我还看见他呢。”
“这么说来子墨哥跟我哥见过面,我还担心子墨哥看到关涧那张死人脸会吓一跳呢,看来是我多想了。”
“子墨哥,等我们找到宝藏离开这里,我们三个的以后,一定会幸福快乐。”
关品握住林子墨双手,垫在自己下巴尖处,灵动漆黑的眼瞳左右移动,要将林子墨脸上每一根绒毛记到心中的架势,在这样温柔的注视下,即便是林子墨,也感到一阵温热的暖流,熨帖心肺。
林子墨说谎话从不面红:“一定会的。”
关品更开心了,在林子墨手背留下一吻便又坐回原位,这点到即止的做派让林子墨唇角微微上扬,关品再叫他,他含着笑问:“怎么了?”
“子墨哥,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去看墓地?我和关涧都在这里,就算你的陪葬品十分之丰厚,我们也能带走相当可观的一部分。”
话题转折太快,林子墨发出一个表示疑问的嗯字。
他要后退,却被关品卡住后腰,不知是林子墨腰太细还是关品手大,林子墨被箍在原地动弹不得,他的裙边早被扯坏,此时只是挣扎两下一条腿便不着寸缕。
关品朝下看了一眼,更近凑向林子墨,呼吸擦过林子墨唇角时对方不自在地抿住唇,关品忍不住碰了碰它。
“子墨哥,在酒窖里我看到康拉德的唇形,那可太好分辨了,捧着你的照片,叫着你的名字,问你什么时候才会苏醒。”
“我们会出现在这里,跟你某种意义上的苏醒脱不开关系,不过我不怪子墨哥,只要子墨哥从指头缝里露出点什么金银财宝,你以后想要多快乐就有多快乐。”
“对了,”关品吻在林子墨耳根,“要我陪你上床也可以。”
林子墨要被关品几句话炸懵了,他都要怀疑关品是不是被什么色中饿鬼夺舍了,偏头躲过关品的亲昵,林子墨终于憋出来一句话:“你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