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柜上了锁,莫文山便先检查了桌上摆放规矩的物品。圣杯、圣盘、以及折叠整齐的纯白亚麻圣布,厚重的弥撒经书在他手下哗哗作响。
莫文山给这些老家伙一番折腾后时间过去半个小时,而他一无所获。
郁闷地打开木柜上的锁扣,也只找到一件祭衣。
离开圣器室时手电忽闪两下,紧接着陷入一片黑暗,莫文山啧了一声,烦躁且无语地仰起头,在扔手电和修理手电间犹豫了两秒,认命地垂下头。
手心离手电只有两厘米时,莫文山忽然停住动作。
在他的视线尽头,是雕刻着繁复圣像的礼拜堂大门,而眼角余光,肋状穹顶的两端,是一整列彩色玻璃窗,它们嵌入墙体,将外界与室内彻底隔绝。
礼拜堂中没有大敞开的窗户。
14、15世纪的古堡更是以防御为主,领主怎么会建起一座窗户大开的礼拜堂呢?
莫文山意识到什么,拔腿冲向大门,手心覆上橡木门板的同时,伴随着激烈的耳鸣,胸口传来尖锐刺痛,这一秒钟流逝得很慢,周遭的一切经过他,飞速驰远,徒留他陷入一片绝望的黑暗。
手电掉在地上,莫文山粗喘着,渐渐体力不支,顺着门板滑落昏死在地上。
关品为自己几小时前制定下的鲁莽计划感到深切懊悔,早知如此,他就该老实听关涧的。
回国就回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干什么要横冲直闯到海滩,藏宝图没找到就算了,还被那个怪物捋来这里。
关涧一定不会想到他可怜的弟弟就在与他直线距离不过十几公里的地方死生不知。
关品重重叹息,半是哀愁半是疲惫,顺势趴到桌上。他被海滩碰到的大个子摔进房间后四处摸索过一番,手边摞起半人高的餐盘,勉强算是自保的武器。
这个用来招待客人的宴会厅很奇怪,长桌两侧摆放着成套的餐具,唯独少了叉子和勺子这类有着尖锐棱角的餐具。
关品对这两样消失的餐具很在意,休息片刻,滑下椅子,撩开桌布向里张望。
整个宴会厅以烛火照明,海风不时从墙壁缝隙漫进,烛光明明灭灭,关品眯眼瞅了好久还是看不清,干脆把桌布整片往长桌上掀。
他施力不均,叠放起的盘子碰撞出亮响,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宴会厅,格外清楚。
关品机敏地停下动作,抿紧唇瓣自桌下探出半截身子环顾四周。
他忽然在这串规律的响声中,注意到另一种微妙的的杂音。
吱——
宴会厅大门敞向两侧,漆黑人影在地面拉长,隐隐有比肩关品的势头。
关品心头一跳,忙敛下腰,钻进长桌,顺手摘下餐布。
“嗯……今天准时到宴会厅了。”
关品听到一种粘稠苍老的诡异音色。
紧接着是一重一轻的脚步声,以及鞋底蹭过地面的沙沙声。
声音越来越清晰,也意味着这个人越来越靠近长桌。
皮鞋尖踢进桌底,桌布漾出荷叶边,关品猛地咬住下唇,生怕自己会没出息地叫出声。
“咦?今天没有客人?”
鞋尖退开了,又很快凑近,桌布仍在摇晃,关品控制着自己的肢体,缓慢又安静地向后退去。
他不准备打扰这位老人的自说自话。
“没有客人可不行,”关品听到抓挠头皮的声音,老人接着说,“神父会生气的。”
他的尾音放得很轻,不过宴会厅足够安静,关品还是听到了。
但关品只会中文,老人那一串话落在他耳中无异于对牛弹琴,关品皱紧眉头,寻思难不成自己落入国外的人口贩卖组织了?再转念一想,恐怕还不是单纯的人口贩卖,这神神秘秘的房间还有神神叨叨的老头,横竖一看也不正常。
关品琢磨得起劲,也没发现自己已经慢慢退到长桌末尾,一截脚踝露到烛光下。
老人冷不丁猛拍一记桌面,关品手一哆嗦按到旁边,顿时手心被硬物挤压,尖锐的金属刺穿手背,关品狠狠一抖,后牙磨出滋响。
他真是给疼很了。发出声响后第一个念头不是我要完了,而是我要被疼死了。
一重一轻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关品闭了闭眼,慢慢摸去受伤的那只手,检查伤势,发现创面上有着四根湿滑的尖刺。
是关品找了很久的餐叉。
关品无声骂了一句,跪趴着把脑袋埋进胳膊里,边忍痛,边等那道脚步声重归寂静。
他确实等到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