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了,反过来,正因为这世上有无数神通广大的妖魔神,武将才会存在。”
褚九陵似懂非懂,天真无邪地继续挖问题:“真人能说出几个战死灵官的名字么?或是灵官犯了什么错才会被贬下凡?”
“我只听说过两个,一个叫张枢的张灵官,曾与神龙恶斗在东海,后不敌神龙之力,至今尸骨还压在深渊底下,也有说他早就尸骨无存了。另外一个叫金什么丸,也死得不明不白,陨落后连一点魂都聚不到,救都没办法救。有百姓亲眼目睹东海神龙和张灵官打斗的场景,所以此事才在凡间流传,渐渐也演变成画本上的传说了,至于别的灵官里,究竟有没有陨落或者是替补的,老道我也无从知晓啦。”
“真人可知道百禽山?与百禽山主斗法的灵官是谁?”
“你说钟灵官?”
褚九陵心弦猛的一跳,体内有根筋从头直麻到脚跟,“对,就是钟灵官,他全名叫什么?”
“青冥真君钟青阳嘛,”话音将落,一道旱雷从半空掼下,在朴素老道附近炸开,老道缩头觑了掉雷位置,继续说:“他就是统御斗部灵官的大将。这位钟灵官有意思,听说他极爱人间,时不时就下界游玩,化作身边不起眼的人,乐善好施,爽朗不羁,在天界人缘很好嘞。”
褚九陵没听清老道后面的话,满脑子都是“钟青阳”,好像拥堵在体内的病气豁然被疏通,让他有一种寻到源头的畅快感。
这时,身后传出“嘁——”一声,轻蔑傲慢,幽幽入耳,二人同时回头,身边并无第三人。
“钟灵官现在何处?”
“喜爱人间不代表他天天都待在人间,平常肯定在天上。”
“那你能不能讲讲钟灵官与死对头斗了三百多年的事,任何细节或传言都要讲?”
老朴素低下头斜了褚九陵一眼,“听起来你知道的比我还多,我没听过。”
“有无可能,钟灵官也死了?”
“胡说,天界武将,哪那么容易死。”
目送道长远去,褚九陵刚转身就闻到熟悉的清香,自听过怜州渡被肢解的故事后已一年多没见过模糊男,这会突然闻见熟悉的味道,他没了之前透入骨髓的恐惧,反而多出几分同情。
“打听那么多做什么?是想将我除斩草除根,还是弄个灰飞烟灭?”
“怜州渡!”褚九陵第一次试着对他叫出此名。
虽出自少年之口,被叫的人还是为之一振,浑身的肌肉、骨骼像被这声音烙下极深的记忆,那一瞬间,仇恨、怨愤、孤傲皆在复活后用十几年时间才稍稍平息的内心再次烧灼起来,还有一丝道不尽说不明的苦思和憋屈。
曾经,他与钟青阳从针锋相对的敌人成为挚友,再到恋人,两人在梨花林里赏花品茗,也撕破脸在百禽山施法斗阵,一起为天上的七星苦恼过,为何后来会走到无可挽回的一步?
“如果蛇小斧说的都是真的,对你的凄惨下场我深表同情,但我不是钟青阳,不是你仇人,我只是褚家掌中明珠,一个活不到十六岁的小孩,你的仇恨不该从我身上讨。灵官只是武将,奉命行事,为何不去找下令之人报仇?”
褚九陵现学现卖,沾沾自喜,以为能把自己与钟灵官的关系撇的干干净净,但又不知哪句话戳了模糊男的心脉,他陡然察觉一阵寒气,“这是阴魂才有的温度,他果然是缕魂魄。”
怜州渡直逼到脸上来,凌冽的气息又冷又寒,一字一句地问:“操刀的人是谁?难道不是你?”
胸腔的怒火乱撞,怜州渡简直要失去理智,掌心凝了一道力欲从褚九陵颅顶拍下,千钧一发,他碰到对方毛茸茸的头发,忽想起刚才老道的话,这孩子的身体会越来越弱,灵魂会不停在这人世间轮回不断受苦。也算是天界给他的惩罚了,这才把可能让褚九陵分崩离析的一掌给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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