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还得再建一个储藏室,放肥料农具等。”庄肃寒指了指前面一处地方说。
吴昫点点头,表示认同,他也指了一片空地说:“这里再建几个凉亭,美观,干活累了还可以休息。”
“行,回头我再找一支工程队来做。”庄肃寒笑着说。
正说着话,忽然听到有摩托车从田埂边经过,吴昫转头望了眼,看到骑着摩托车的人,脸色不由地一沉。
出于礼貌,等那人骑车走近了,吴昫客气地打了声招呼:“舅,您去哪?”
骑车过来的人正是吴昫的亲舅舅,孙万强。
“是吴昫呀,”孙万强还挺热情,停下车子走过来,站在田边伸长着脖子瞅了瞅吴昫身后的大片田地,以及田地上正在如火如荼施工的工人,他一副谄媚的表情,问吴昫,“我听说你要建一个果园,这就是园址吗?那些工人在做什么?”
“建大棚。”吴昫不冷不热地说。
孙万强假装没看到他外甥冷淡的态度,继续热络着问:“那需要很多钱吧?”
吴昫还没有回答,只听孙万强满脸堆笑地道:“舅舅最近手头有点紧,你现在手上肯定有点钱,能不能借舅舅一些?”
吴昫冷着脸,正想一口回绝,忽见一旁一直盯着看的庄肃寒道:“哎舅啊,吴昫哪有钱啊,他弄这个果园投资几十万还都是向银行贷的款,光利息都得还很多钱,哪有钱借你啊。”
“你借钱来做什么?借多少,要不我借你?”庄肃寒假意说道,作势要去掏口袋摸钱包。
孙万强估计也挺害怕庄肃寒,知道他不好惹,哪敢向庄肃寒借钱啊,忙赔笑着摆摆手:“算了算了,我开玩笑的,不借了不借了。”
说完,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回他车子旁,骑上摩托车灰溜溜地跑了。
“没生气吧?”庄肃寒仔细瞧着吴昫的脸色,关心地问。
“没。”吴昫说,他早已看惯他舅舅的德性。
他舅舅年轻时好赌,他妈妈还在世时,经常来找他爸妈借钱,不借就各种胡搅蛮缠发疯威胁,直到后来他妈妈患病,急需用钱,他舅才没好意思再开口借过钱。
后来他妈妈病逝走了,他舅舅赌瘾又犯了,又上门借了几次钱,有一回正好碰上吴昫回家过节,被忍无可忍的吴昫动手赶了出去,孙万强这才消停没敢再上门开口借钱。
没想到今天在地里碰到,孙万强竟又张嘴问要钱了,估计是又想借钱拿去赌了,还好被庄肃寒几句话给吓跑了。
“谢谢。”吴昫真心对庄肃寒说。
“谢啥,”庄肃寒道,“以后离这种亲戚远一些。”
“嗯,”吴昫点了下头,忽然想起来刚才庄肃寒说他舅的时候也喊着“舅”,他疑惑地问,“你们家和我舅舅也是亲戚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
庄肃寒一愣,嬉笑着道:“以前跟我们家确实不是亲戚,以后就是了。不过说实在话我也不喜欢有这样的亲戚。”
吴昫还没弄明白庄肃寒说的什么意思,就见庄肃寒上手搂着他肩膀带他往前走,“咱去看看工人忙得怎么样,时候不早了,估计他们该收工了。”
吴昫没说话,眼角余光往搭在他肩膀上的胳膊扫了下,又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跟着庄肃寒往前走着。
夕阳西斜,工人确实是准备要收工了。两人检查了一遍工人今天忙完的工作,没什么事也打算返程了。
今天他们二人都没有开车过来,吴昫是坐着庄肃寒的摩托车来的,回去自然还坐着庄肃寒的摩托车。
庄肃寒坐在前头,姿态松弛惬意地驾驶着车,车子慢悠悠地行驶在蜿蜒曲折的乡村公路上。
吴昫坐在后面,头上戴着被庄肃寒强行给他扣上去的头盔,他一只手虚抓着庄肃寒腰肢上的衣服布料,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低头漫不经心地划看着。
车轮忽然碾过一个小土坑,车身突然颠了下,吴昫下意识地双手环住了庄肃寒结实的腰。
“扶好了。”庄肃寒低哑含笑的声音混在轰鸣的引擎声中。
即使戴着头盔,摩托车的声音也很嘈杂,这几个字还是很清晰地灌进了吴昫的耳朵里,他哑声应了下,等驶到了平坦的路段,就面色不自然地松开了环着庄肃寒腰的手。
也就十分钟,车子就行驶到村子里了,停在了庄肃寒家的院门口。
吴昫从车上下来,摘下头盔,露出乌黑柔软的头发以及线条锋利干净的脸庞,他将头盔还给庄肃寒,随后说:“明天你自己去工地监督吧,我去县城一趟。”
“去县城做什么?我陪你去。”庄肃寒接过头盔说。
“不用,我自己去。”吴昫几乎是立刻说道,他也没跟庄肃寒说要去县城做什么,冲庄肃寒挥了下手就推开自家的院门走进去了。
“那明天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庄肃寒冲他背影喊了声。
“……好。”吴昫脚步顿了下,回应他,继续往屋里走。
庄肃寒骑着车子也拐进了自家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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