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石流发生前,他穿的是件白色短袖上衣,此时已经被污泥和黑水染着脏乱不堪。
救护车上,医护人员用剪刀将他的衣服剪开先做初步消毒和止血处理。
更多的检查一会要到医院再去做。
布料剪下,精壮健美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医护人员用干净的清水给他冲洗上半身。
“忍一下,泥沙冲干净才能消毒。”
潮湿的衣服在身上捂太久,大多伤口都已经发皱泡了,往上面冲水无疑是火上浇油。
陆景烛坐在那里弓着背,蟒背蜂腰,他的后背肌肉线条利落流畅,搭配上此时略有些狼狈的坏男人脸,荷尔蒙喷张。
打排球时间久了,陆景烛对疼痛早习以为常,但当冷水冲到他肩头时,陆景烛还是没忍住的“丝”了一声。
强烈尖锐的疼痛过后,是惊天的酥麻的爽感,让陆景烛整个人无法控制的战栗。
他坐在急救担架床上,低头看着救护车的地面,视线前方是一双沾满泥土和落叶的鞋子。
谢鹊起抱着手臂就坐在他对面,哪怕现在他还没有清洗,脸和身上都沾着泥,依旧挡不住他的好样貌,旁边年轻的小护士止不住往他这边看。
从情绪中走出来,谢鹊起已经恢复了平时冷峻不苟言笑的模样,抱着手臂看着医护人员给陆景烛冲水。
他的视角,陆景烛低着头宽直的肩膀下压,带着一定冲击力的水流争先恐后的从他的肩颈流下,淌过结实的胸膛和八块鹅卵石似的铺在一起的腹肌。
水流冲击伤口,紧接着谢鹊起听到了陆景烛抽气的声音。
他俊逸的眉眼轻皱,抬手在陆景烛后颈上捏了两下。
手指温热干燥,手骨美感修长,谢鹊起这个人的手和脸都是艺术品。
陆景烛后颈一麻,抬起头去看他。
只见谢鹊起此时正盯着自己刚才碰过他的那只手,
“啧。”
陆景烛:……
陆景烛眉头一跳,“你有毛病,你啧什么?”
谢鹊起回他:“我要知道碰你能啧,我还碰你?”
旁边的小护士在他俩身上来回看:仇人吗?
八年的毛病一时间改不过来。
陆景烛不爽的别过头,“你爱碰不碰。”
谢鹊起嘴角勾了一下没理他。
到了医院陆景烛开始做各项检查,谢鹊起也开始清理身上泥污和补充食物。
他已经两天没合眼了,在山里走浑身带着凉气,伴着雾气的热水从花洒打下浇在身上,谢鹊起舒服的眯了眯眼,口中松了口气。
如雕刻般完美的五官滑落着水珠,小雨般的流水打在睫毛和鼻梁上,蜿蜒的水流不间断在他身体间游走,先是肩颈,再是带着薄肌的腰腹,然后滑过肚脐,最后顺着傲人的长腿滑落到地板上。
洗好澡,谢鹊起换了干净的衣服回了医院做基础检查。
除了在山间寻找搜救时受了点擦伤外,身体各项指标没问题。
他检查的东西没陆景烛多,没一会就完事了,身体一切正常。
陆景烛除了有些轻微脑震荡和些皮外伤没什么大事。
谢鹊起给他打包了粥来到他的病房。
说实话,刚找到对方和好后欣喜若狂的那股劲过去后,俩人一时间见面还挺尴尬的。
一想起当时情绪控制不住抱着对方亲了好几口,谢鹊起和陆景烛尴尬的脚趾抓地。
但想想好像也还好,他俩小时候又不是没有亲的。
陆景烛伤口刚抹完药,此时正在穿衣服,健美的体魄被衣服盖住,见他进来,开口问:“你身体怎么样?”
谢鹊起将给他带的粥放到病房内的桌子上,把揣在口袋里的手机抛给他,“什么事也没有。”
手机是刚才校长送过来的,当初泥石流来时他俩出去什么也没带,手机在宿舍里保住了一命,
陆景烛接住飞来的手机,谢鹊起问他:“吃饭吗?”
陆景烛:“刚才上药前吃过了。”
但谢鹊起买了粥,不吃就浪费了。
俩人没有浪费食物的习惯,谢鹊起去护士台要了个一次性纸杯,打开装着粥的保温盒,俩人对半把粥分着吃了。
吃饭期间谢鹊起和陆景烛一直在打电话给家里报平安。
隔着手机,谢鹊起都能感受到谢军和姜春桃真切的哭嚎声。
“爸爸、妈妈还以为你出事了。”
谢鹊起从小有主见,他走多高走多远,谢军和姜春桃都不会阻止,只要他过的好过的快乐就行。
但如果谢鹊起出事了,他俩两个活下去的心也都没了。
能够养育谢鹊起,是他们一生中感到最快乐的事,谢鹊起是他们用生命与爱养育出的孩子,给他们带来自豪骄傲,欢声笑语。
两口子在那边一把鼻涕一把泪,问他有没有受伤。
谢鹊起看了陆景烛一眼,能和对方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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