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谭依一副要哭的模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在你心中就那么好?我不信他没有缺点!!”
“他当然有缺点,说实在的我每天看见他都有些不爽。”谢鹊起一点不否认陆景烛的糟糕,谎言这种东西多说多错,很容易让人抓到漏洞,不如实话实说,“他虚伪、毒舌、表里不一,私下冷漠的要命却要还要偏偏装出一副热情洋溢的模样,我每次看到他的笑脸都觉得讽刺。同样他也很懂怎么惹恼我、挑衅我,我有时候恨不得罩着他的脸来两拳,当然我也这么做过。我们几乎见面就会吵架,生气的时间比在一起的时间还要长。现在和他见面我也许也说不出什么好话……”
无数根无形的羽毛箭形四面八方射来,直接把陆景烛从双马尾扎成了刺猬:
他额角直突突,脸色难看的吓人,目光死死盯着谢鹊起,既然他那么多缺点谢鹊起还喜欢他干嘛?
谭依目瞪口呆,惊讶于那个男的在谢鹊起心中的形象之糟糕的同时,更意外谢鹊起一次性居然可以说这么多话。
读懂谭依表情里的震惊、意识到自己在不熟的人面前话多人设ooc的谢鹊起尴尬的咳了咳嗓子,刚上初中时他为了提升成绩故意装作高冷以防别人找他搭话,青春期后随着自尊心越来越强,有时候会要面子的不是一些觉得幼稚的事情,发现高冷没什么不好的。
小时候顽皮的性格渐渐被冷漠不善言辞的人设替代,那份对谁都不关心的假面也逐渐融成了他性格的一部分。
私下和朋友话多还好,在外人面前让他觉得自己不成熟、幼稚。
但一说起陆景烛的缺点来,给他说爽了。
谭依听了谢鹊起的一大段话,“既然他有这么多讨厌的地方,有这么让你觉得难受不爽的事情,你为什么还要喜欢他?”
她上前一步,仿佛找到了拆散两人的豁口,“分手不就好了,这样你就不用忍受他了,而且感觉他对你一点也不好。”
然后和她在一起。
谁知谢鹊起却摇了摇头。
“爱情就是这样,我爱他的意思就是我爱全部的他,他的冷漠、不堪、虚伪被我看见不是他的错,反而是我爱他的前提,如果我接受不了我不会爱他,他的一切缺点也好优点也好我都愿意照单全收。”
谭依:“但他对你一点也不好。”
“爱情不是天秤,不是我付出一点就要放在称上称量有多少,要对方付出等价的才叫爱。”
“而且。”谢鹊起深呼吸一口气,不知道回忆了起了什么,“他也对我好过。”
陆景烛黑褐色的眼睛骤然睁大,放在情感角落里的一根心弦猛得跳动。
又沉又重,铅球般的沉淀。
上一次感受到这根心弦是什么时候陆景烛已经忘了,以至于他现在根本分不清这根心弦代表着什么情绪。
说完,谢鹊起直接大脑一阵眩晕,眼前突然带上了一副高度近视镜,周遭事物开始模糊不清。
谢鹊起:……
出口时没想到话攻击力这么强,把自己都说恶心了。
谭依:“你就那么喜欢他!”
盛夏的夜晚起了清风,谢鹊起的声音宛如婚礼教堂上方敲响的幸福鸣钟。
“是,我喜欢他,无法自拔。“
“谢鹊起!”
谢鹊起还想说些什么,突然被身后的声音打断吓得一激灵。
回头。
陆景烛不知道从哪飞了出来。
谢鹊起意外,他从哪蹦出来的,看了眼陆景烛脚边的石头。
那里吗?
再不出陆景烛要听碎了,他投去阴沉犀利的目光。
说几句行了,还一直说。
接收到陆景烛的目光,谢鹊起十分无所谓,无非就是被自己刚刚说的话恶心到。
当然说完他自己也挺恶心的。
完全没往陆景烛把话当真的方面想。
他们两个都是男的,陆景烛不可能当真。
还好谭依一直沉浸在谢鹊起疯狂迷恋上一个男人的牢笼中无法逃脱,并没有注意陆景烛的声音和昨晚电话里的人如出一辙。
陆景烛没多留,打断谢鹊起的话后进了宿舍楼,生怕走晚了听到更多。
陆景烛出现的小插曲一闪而过,谢鹊起对谭依说:“以后别再来找我了,也别再让我知道你打电话骚扰他。”
“你那么喜欢我,应该知道我认识很多人,要是想毕业以后找工作受阻,你可以继续这样试试看。”
谭依猛得看向谢鹊起,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惊愕从她眼中跑出来。
她只在没课的时候来宿舍楼下等谢鹊起,显然虽然思想癫狂,但在人生方向上谭依还是看得清的,知道学业的重要性,所以哪怕再喜欢谢鹊起她也不会逃课。
谢鹊起很好洞察到了这一点,他对操控谁的人生没兴趣,也不觉得自己有那个权利。
一切都是为了吓退谭依。
果然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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