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
“有没有意向回来拍戏?”
关忻开个玩笑:“我已经死在沙滩上了,一门心思当个合格的社畜。”
节目组的采访问题涉及到“走上演员之路”的契机,凌月明的身世人尽皆知,但采访时关忻只提到了他早逝母亲对他的影响,绝口未提父亲,编导显然还想深挖,但关忻礼貌的不接招。
他衷心希望录制顺利,然后回归他无人理睬的生活。
送走编导,告别白姨,关忻开车回家,路过红绿灯,这里左拐就是游云开的学校。
手比心快,转向灯都没来得及打,直接左拐,关忻认命地将车停在学校附近,但没有下车。
夕阳涂抹出汹涌的人潮,从校门口涌出的学生满溢着青春朝气,另有路过校门的人群行色匆匆,散发着以焦虑为底色的活力;车窗的反光中,关忻看到自己的双眼,里面平铺着寻寻觅觅。
——他在窥探外界,他躲在堡垒里,却在不知不觉中与逃避许久的世界建立连接。
瞬间的惶恐撕破了脆弱的从容,关忻打开微信,左思右想,给游云开发了两个字:抱歉。
然后他点了根烟,十分钟后,燃尽在指尖,没得到游云开的只言片语。
关忻丢掉烟头,顺手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发动车子,回了家。
游云开一直一直没有回复。
很快到了录制当天,关忻在白姨工作室做完造型直接出发,tony老师如愿以偿地撸起了他的刘海儿,喷了无数发胶定型,难为化妆老师对着那块疤妙手回春。
全部打理好之后,关忻站在全身镜前,看着镜中暌违已久的凌月明,发着愣。
他早已忘了继承自母亲的容貌多么精致,十五年的时间,褪去少年的稚嫩青涩和高高在上的矜贵,今天套上凌月明皮囊的关忻,更多了几分掩盖在成熟冷峻下的忧郁淡漠。
不知道妈妈看到他如今的样子会说些什么,曾经她很盼着他长大。
白姨出现在他背后拍拍他的胳膊,眼里满含慈爱鼓励:“去吧。”
最后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裤子完美贴合腰线,相当合身,仿佛游云开的手掌在腰间爱(??)抚摩挲。
关忻忽然涌起强烈的冲动,控制不住地猜想,如果游云开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一定会——
游云开杳无音信。
脑子里冒出这七个大字,关忻回过神,微不可察地晃晃脑袋,将“为悦己者容”的情爱心思甩出天际。就此断了联系的话,这场伤受得值。
按节目组的安排,关忻下车由拍摄后台花絮的工作人员引导,去到等候室。除了连霄,所有主创都到了,多年不见,关忻摆出热情姿态跟制片导演编剧等人一一握手寒暄,对近况用一句“挺好”带过,然后坐在沙发上,面带微笑,安静地聆听,不时给出合适的反应。
装腔作势,疲惫不堪,不亚于一场战役。
过了十来分钟,走廊里脚步声纷至沓来,人数众多,解放了关忻快笑僵的脸。门一打开,走廊的白炽灯仿佛圣光,推送连霄粉墨登场。
连霄穿了件黑色皮夹克,白光水珠似的在皮料上流淌,不失温雅,还帅出一股侠气——正是电影中他这个角色的相似打扮,可见其对节目的重视和对这部电影的尊重用心。
同在一个行业,主创们跟连霄都很熟悉,比跟关忻相处热络得多,纷纷站起与之握手、拥抱、拍肩膀。做完这些,连霄转过身,看向关忻。
所有人都听得见他倒吸了一口气。
镜头里,连霄的表演清新自然,微微睁圆了眼睛,露出惊艳的神色,像终于掏出了蜂蜜的小熊般洋溢出惊喜:“月明,天哪,平时你就一件白大褂,今天稍微收拾一下,这么好看!”
说着跟关忻握手,又顺着力道将他紧紧抱入怀中。拥抱持续了很久,就好像他们私下里是多年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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