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特权种家族自己养在家里的阁下,平民出生的雄虫一律由联盟进行抚养。他们锦衣玉食地被安养到成年,向外界公开约会名额,第一次在大众面前亮相,就叫做“社交出道”。这才是正常雄虫的生活。尤利叶自幼定下婚约,又和玛尔斯草率地结婚,反而在联盟也算是独树一帜的人生经历了。
“他还没有成年,是域外虫族。”玛尔斯冷冰冰地回道。尤利叶那个“贝罗纳”的身份是玛尔斯经过反复考量想出来的,恰好可以绕过联盟对雄虫的种种限制和保护。联盟外星域的确许多文明落后的星球,其中人口买卖也屡见不鲜。某位雌虫能够自己挖掘出一位雄虫阁下,率先占了雌君的位置,只能算他自己有本事,联盟对这种事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怜。”奥尔登摇摇脑袋,也不知道是在说不知名阁下域外虫族的身份可怜,还是说阁下被玛尔斯蒙骗走了雌君之位可怜。他又问:“那位阁下什么时候成年呢?……即使是域外虫族,只要回了联盟,也是要社交出道的。”
这是联盟法律所规定的。雄虫享受了联盟治安的荫护和法规的优待,就要承担起繁殖的责任来。
见玛尔斯沉默不语,奥尔登嘲道:“难道您不准备放阁下出来了?玛尔斯先生,恕我提醒,您的想法是违法的。”
“等到阁下成年之后,我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追求他了。”奥尔登虚假地摆出一副高兴的样子,一句话里藏不住溢出来的挑衅和恶意,似乎要玛尔斯破功把他打一顿才好。“您不高兴,为什么。您想要独占阁下吗?”
“还是说其他人都可以追求您的雄主,但是我不行?”奥尔登问,“您在意这个?就这么讨厌我?绿帽子还分深绿浅绿吗?”
“……”玛尔斯没有说话,亚伯在一旁尴尬得有点坐立难安。奥尔登过往说话虽然讨人厌了一点,却不至于追着别人攀咬,他是无差别地向着全世界散发自己的自以为是和咄咄逼人的类型,反而因为公平地散发恶意而让他人产生“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宽恕想法。但看眼下这幅画面,恐怕奥尔登心里对玛尔斯有非常深重的私怨,恨不得一口咬死玛尔斯才好。
……难道真是因为他那早死的侄子?亚伯追着唯一的线索,心里产生了不可置信的感受。如果所有的理由都不成立,那么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奥尔登在为尤利叶·怀斯打抱不平,狗血地真正注重起玛尔斯的忠贞问题,只恨不得说玛尔斯是一个背弃旧主、见异思迁的贱货。
从前也没有听说过卡西乌斯家族的成员有痴情的名号。但如果没有原因,奥尔登是绝不会得罪第三军团的未来的军团长的。
尤利叶在耳麦里好言好语地哄了玛尔斯好几声,玛尔斯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点,向亚伯告辞离开。与奥尔登争辩毫无用处,这是尤利叶向玛尔斯说的话。
玛尔斯面色不快,没等亚伯回答就沉着脸往外走,亚伯看见凑过来眼角眉梢带着笑得意洋洋的奥尔登,只觉得卡西乌斯家族未来无望,竟然摊上了这样一个脑子里灌满水往外溢的蠢货,一时之间都懒得和他计较。
玛尔斯一路走出科研人员的办公室,走过联盟第一大学的教学楼。他面色阴沉,显然是情绪不好,即使收着不往外释放信息素,让等级低一点的雌虫看见也是两股战战,吓得牙齿打抖,更别说上来和他攀亲社交。玛尔斯只觉得自己心率加速,怒火烧得他喘不上气来。
尤利叶大概明白一点他在想什么。今天被奥尔登这么一搅局,他们本来想问的东西当然也没问出来。盯着看从抑制项圈传过来的数据,玛尔斯的心率、体温、脉搏的数值都高得不正常。如果雄虫如此,大概是性命垂危到生理数值紊乱了,但玛尔斯是雌虫,这只能说明他被激怒到身体已经下意识做出了虫化作战的准备,只是尚且被理智压着,不至于在大学校园里发狂。
即使心里对一无所获不高兴,但尤利叶也知道现在要紧应该处理的事情不是这个。他把声音放软了一点,就像是哄小孩一样轻言细语地和玛尔斯说话,哄他被自己前未婚夫激怒的雌君。
“玛尔斯。不要生气。你也知道奥尔登是个疯子。他说的话是不能够当真的。卡西乌斯家族的家主绝对会和特权种家族的雄虫结婚。婚姻对特权种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政治武器。他不可能和‘贝罗纳’有任何纠葛,说刚才那些话只是为了气你而已。”
“这次没问到消息也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奥尔登恐怕已经对我的身份产生怀疑了,我们回去要好好准备看怎么应对。你觉得他为什么会来找亚伯·怀斯?看亚伯叔父的样子,我不觉得他们有多么好的私交。”
“……”
尤利叶又是转移话题,又是夸玛尔斯,贬低奥尔登,好话说了一箩筐,这才看到玛尔斯的身体特征慢慢恢复正常。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里是知道玛尔斯到底想听什么的。此时玛尔斯正路过大学校园里钢玻璃材质的路标,有下课的学生出来,爱美地往路标看自己的倒影,观察自己的仪容仪表,玛尔斯也下意识看了一眼。
借着玛尔斯的眼睛,尤利叶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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