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年说:“他们被人看到了脸,如果被发现尸体,警方会找到你的。”
黑衣男人将棍子放在刀疤的伤口上用力一按,对方身子直接疼得弓了起来。“少爷给你们求情了呢。那就留你们一条命吧,让你们能走着去警察局。见到警察后不准提起我家少爷的事情,知道吗?”
老宋忙说:“知、知道了,我们、一定不多说……”
男人转头看看另一个,声音居高临下,“你呢。”
刀疤咬牙点头。
“好。其他的话就自己编吧,如果被我发现后面有警察来找我家少爷的麻烦,就别怪我的手也能伸到监狱里去,知道了吗?”看起来已经达到了满意的效果,厉央站起身来,将棍子递给了身边人。
他走到少年的身边,伸出大手按揉下他的头,然后弯下腰来,语气柔和地说:“回家吧!”
病房里,青年的胸口随着绵长的呼吸规律起伏,阳光照射在他下半张脸上,将他颌角的轮廓勾勒得更加清晰,皮肤白皙到好像从内向外的发光,让人分不清到底是病态还是本该如此。
睡姿安详,似乎对推门而入的两个人毫无察觉。
身材高大的男子稳步来到病床前,厚重的地毯中和掉他的脚步声。他静静看了一会儿,直到身后的医生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厉先生,从各项身体指标来看,病人当前并没有什么大碍。”
男人头也没回,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医生犹豫了一下,接着说:“只是他一贯虚弱嗜睡,所以这些天很少有醒来的时候。”
“他这几天在吃药吗?”
“嗯?额,有一些安神的药剂,但病人……嗯……偶尔……不想吃。护士看他休息的情况,也就没有强迫……”医生说得断断续续,可见这个“偶尔”并不太客观。
“药苦吗?有没有打针?”
“药还好吧,不苦,刚来的时候有进行输液镇定,现在已经没有了。”
对话又进入了沉默阶段。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想法,医生只好先退到一边,正在犹豫要不要找个借口离开的时候,厉央将眼神从空荡荡的床头柜转回来,对他说:“去楼下,让我的司机把早饭送上来。”
医生如释重负般离开了病房,脚步匆匆,迎面见到一个护士热情地向他打招呼:“主任好!”
“啊,你好你好。”
“主任怎么了,不舒服吗?额头都出汗了。”
医生伸手一抹,“没事没事,楼里温度有点高。你找我有事吗?”
“哦,上次和您提到过的,我有个师妹想来和您请教几个问题,她人已经快到了,您一会儿方便吗?”
“啊,嗯,方便,我先去趟楼下,你带她先去我办公室吧。”看着主任匆匆离去的背影,护士的目光不禁好奇地看向了走廊尽头的那间高级病房。
她来这里工作已有两年多,那间病房一直空着,即使有些时候遇上人满为患,那间病房也从不对外开放,现在却突然住进去了人,并且还是主任和护士长亲自照顾,其他人都不得近前,也不知是什么来历背景。
她出于好奇往那方向走了两步,但又想起之前有个护士被训斥的经历,脚步一顿转身离开了。
如果她再坚持一点走到病房门口往里看一眼,就能看到那身形高大长相优越的黑衣男子正慢慢俯身向下。
男人面上的表情有点复杂,说不上来是蛊惑、虔诚、忌恨还是什么,很快又像从没出现过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然后,突然轻笑了一声,“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
宁海市公安局,方淮迈着大长腿,一步并做三步登上台阶,眨眼间就冲到了办公室门口。
袁成手里刚掀开盖的豆浆差点被他撞洒一地,赶紧三百六十度转身缓冲抢救回来。多少有点惊魂未定的样子,“你怎么了,吃火箭了?”
方淮往队长办公室方向看看,满脸兴奋,“队长呢?”
“被叫去局长办公室了,怎么了?”
“哈,我听说省里要我们对上次的行动做专题汇报,估计要表扬评奖呢!”
“从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
方淮一甩头发——其实这个寸头也没什么可甩的——道:“宣传林队说的啊,这个案子社会关注度那么高,肯定要做重点结项,凭咱们队长的英勇表现,得个省级标杆不过分吧。而且队长现在不是被叫到局长那儿去了吗,说不定就是谈这个事呢?”
徐恺也凑上来,“那案子牵涉那么广,局里不是说要妥善披露怕引起社会恐慌嘛。而且案子还在审讯中,也还没结案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