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着头看向秦野,那双眼睛比他家天花板上的水晶灯还要亮,漂亮得很:“我们一起去洗澡吧?”
这是一个明晃晃的邀请,顿时秦野全身的气血都朝着同一个地方涌去。
从宋晚霁那件事开始,平时除了偶尔亲一下,一直到今天都没有非常亲密的接触过。
秦野也很想,又担心夏泽兰心情不佳,因此一直忍着。
夏泽兰主动邀请,秦野当即拦腰抱起夏泽兰朝着房间走去。
他的房间和衣帽间打通,连在一起,还特意安装了一个浴缸,方便他平时泡澡,这会儿这个浴缸终于有了别的用处。
初秋的夜晚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温度骤然下降,大街上许多人都穿上外套,房间里的温度一直在升高。
夏泽兰觉得自己像是砧板上的鱼,毫无反抗之力。
影子无处不在20
秦野在床下温柔,一到床上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偶尔恶作剧,但他大多数时候选择尊重夏泽兰,越是尊重,夏泽兰越是扛不住,跟灵魂出窍了一样,身体都不受自己控制,他的一切行为全然掌握在另外一个人手上,也只有秦野值得他这么信任,值得他交付身心。
许砚那边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身体的创伤恢复,心里却是怎么都过不去那一关。
当他回到家里面对的不是家人的关心,而是父亲的唉声叹气和母亲的低声哭泣。
本来生儿子是为了传宗接代,结果许砚竟然……还好他们还有一个小儿子,要不然他们夫妻俩估计还得拼一把。
许父吸了一口烟,烟雾吐出,苍老的脸庞在烟雾里让人看不清情绪。
良久,他叹了一口气,和许砚道:“你现在不能生了,也别结婚了,让人知道脸上不光彩。”
“以后你专心赚钱,等你弟弟结婚,你帮忙出彩礼,等他孩子长大了,以后帮你一起养老。”
许砚一声不吭,他父母当他默认了这件事。
许砚在家里又休息了一个星期才去上班。
不上班不行,他父母催得紧,每天看他的眼神就像他是在家里吃白饭一样。
许砚不得已去上班,他出现在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同事看他的目光都很奇怪。
许砚不由得怀疑大家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他越是这么想,就越觉得大家看他的眼神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在许砚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拿着保温杯的老师过来好心关心他:“许老师,你休息差不多两个星期,身体还好吗?”
许砚看到这个老师关心的表情就好像看到对方是在嘲笑他,而不是在关心他。
他冷冷的回道:“关你什么事?”
这个老师感觉莫名其妙的,自己好心关心许砚,还反过来被许砚这么说。
“有病。”
这个老师嘀咕得并不大声,偏偏许砚耳尖的听到了。
“你说什么?你说谁有病?”
【宿主,许砚刚上班就和他同事吵起来还打架了,他下面伤口裂开又被送去医院,这下同事都知道他不是男人了。】66第一时间和夏泽兰汇报这个好消息。
夏泽兰这才刚到花店开业就听到这个消息。
都不用他做什么,许砚已经自己作死。
一大早上心情就好,今天生意肯定好。
许砚被送到医院之后,重新做了缝合,但他知道,今天过后,那些同事肯定会说他的闲话,这份工作他已经不可能做下去了。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他的心竟然奇迹般的平和下来。
或许是因为知道现实不可改变,绝望到极点的时候有种看开了的感觉。
他终于明白夏泽兰不得不离开安稳的工作重新开始多么难受。
夏泽兰被他故意弄得辞职,但是夏泽兰没想过报复他。
而他曾经还是想报复把他变成这样的始作俑者,可是那人已经死了,他想报仇都没办法。
如果那天他不去夏泽兰店里,又或者不对夏泽兰出言不逊,或许就不会被盯上。
如今这样,都是他对夏泽兰恶劣的结果,自食恶果罢了。
许砚离开医院后,递交了辞职书,然后离开了这座城市,他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这都是后话。
夏泽兰从店里搬出来一大束花,花有点多,他小心翼翼的才能不撞到东西。
就在艰难往外走的时候,突然有个人伸出手帮助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