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言靠在他肩膀上,然后他就睡着了。
再之前,是闵言亲他,说喜欢他,行,有这一层在,自己眼下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
他安慰自己,路昭坐起身来,后座皮料发出“咯吱”一声。
主驾驶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副驾驶也没动。
路昭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发疼:“我渴了,要喝水。”
副驾驶从前面拿了瓶矿泉水递过来,路昭接过来,拧了一下,没拧开。
路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使了使劲,还是纹丝不动,他忽然有点想笑,我他妈什么时候这么娘了,连瓶水都拧不开了。
他有点赌气似的把水瓶直接扔了出去,手上没劲,水瓶也就是从他身上滚到了车座底下。
副驾驶听到声音,又重新拿了一瓶,轻轻一拧,“咔”地开了,再递给他。
“我这是怎么了?”他问。
路昭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小半瓶,水是凉的,顺着嗓子滑下去,人总算是清醒了几分。
副驾驶没回头,声音沉沉的:“药的后遗作用。会让人浑身没力气,明天就好了。你放心,剂量很轻。”
路昭一口水差点没呛住,放你妈的心,他心想,果然是被下药了。
他就说,他怎么会这没有防备心,怎么打起精神都没用,就那么一下子,人就没了意识。
闵言这个疯批,嘴上说喜欢他,转头就给他下药打包送走了。
路昭攥着水瓶,转头看向窗外。路很黑,树影层层叠叠,什么也看不清。
“我们这是去哪?”他问。
“快到了。”副驾驶说,“再半小时。”
苦情戏
半小时后,车子果然拐进了一处院落。
最先看见的是一道黑色的大铁门,门上有很细的雕花,车灯照过去,能看见繁复的云纹。
铁门自动滑开,车子开了进去。
进去之后并没有马上见到房子,而是一条修得极平整的路,两边全是密密匝匝的山林。
夜风从山上压下来,黑黢黢的树影像两排沉默的卫兵。
车子又开了十几分钟,前面才又出现一道院门,这道门是石砌的,门口左右各立着一盏灯,灯光温润,像两颗明珠。
车子缓缓驶入,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极大的庭院。
正中间是一组欧式喷泉,水柱从几层石雕的花瓣里涌出来,在灯光下泛着碎银一样的光。
地面铺的是大块浅灰色石板,整洁得能倒映出灯光。两侧是修剪得极齐整的灌木和花圃,空气里有栀子花的香气。
再往前,是一栋三层高的别墅,面积极大,南向全是落地玻璃,屋里透出来的暖光照亮了整片前院。
门口有两根罗马柱,挑高的门廊下有几级台阶,阶边各放着一大盆绿植,叶片油亮,一看就是有人天天打理的。
副驾驶先下了车,绕到后座拉开车门。他站在门边,做了个“请”的手势:“路少爷,请。”
他嘴上是请,手却垂在身侧,不敢真去扶。这位可是五少爷点名要的人。
要是被五少爷知道他拿手碰了,那手估计就保不住了,规矩这东西,在闵家比命都大。
路昭呼了口气,慢慢从车上挪下来。腿还是软的,脚一沾地,膝盖像踩在棉花上,踉跄了一下,他赶紧扶住车门才没倒。
刚站稳,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从屋里快步迎了出来,一把扶住他,声音温和:“孩子,饿了吧?快进来快进来。”
路昭被这一声“孩子”叫得怔了一下。他抬头看了看这妇人,圆脸,弯眉,眼角带笑,头发又黑又亮,梳得一丝不乱。
他没多问,跟着走了进去。一进门,又是一番天地。
挑空的大厅,中央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光华璀璨,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像把星星串成了串。
地面是大理石的,亮得能照见人影,两边是环形楼梯,扶手是深色的实木,线条流畅。
客厅里摆着一组极宽的米白色沙发,茶几上铺着玻璃,上面放着一个细口瓷瓶,插着几枝新摘的栀子。
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和饭菜香混在一起,很暖。
餐厅就在右侧,一张长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热气袅袅。
刘妈把路昭扶到椅子上坐下。另一个年轻些的佣人端着托盘过来,上面放了一条叠得方方正正的热毛巾。
“孩子,要刘妈给你擦手吗?”刘妈站在旁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