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琼在鹅卵石上一跪就是一整天,虽然他偷偷在膝盖上塞了些棉花,但依旧跪的又疼又麻。
这日雪琼跪了刚一个时辰,天上忽然飘下了片片雪花,细雪飞舞,很快将周围的花草树木覆上一层白色。
谁也没想到都快开春了,竟然还会下雪,雪琼冻的牙齿打颤,雪已经浸湿了他的鞋袜,就连睫毛,头发上也落满了白霜,负责监督他的小太监早跑去亭子里避雪去了。
就在他已经快冻晕过去时,不远处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雪琼闻声望去,只见来人乌发雪肤,眸若点漆,在这白茫茫的天地间,当真是一抹绝色。
他撑着一把青色油纸伞,伞下还站着一位貌美的粉衣少女,两人一个沉静,一个活泼,瞧着极为相配。
雪琼默不作声的移开目光,心中祈求他们快快离开,只因那人正是贺兰奚与九公主崔千玥。
然而事实并非如他所愿,贺兰奚不知为何,竟撑着伞往他这边走来。
小太监见状匆匆从亭子里跑出来,向贺兰奚和九公主行礼问安。
“起来吧。”
九公主在贺兰奚面前乖巧似小女儿家,在其余人面前便有些盛气凌人的骄纵,雪琼将她傲慢的姿态瞧在眼中,只觉得不愧是和太子一母所生。
贺兰奚看着跪在地上的雪琼,对小太监道,“这是怎么回事?”
小太监急忙解释一番,九公主听完,眉头已经皱成一团,冷哼道,“活的不耐烦了,偷东西都偷到本公主生辰宴上来了!”
雪琼指甲深陷进肉里,脸颊火辣辣的烫。他不明白,自己重活一世,怎么还在贺兰奚面前还是如此狼狈?
贺兰奚看着雪琼冻的发白的脸色,淡声道,“纵然有错,也不该跪在这任人观赏,有辱皇家颜面。”
九公主点点头,她虽不喜这位年纪轻轻的男妃,但她觉得贺兰奚说的对,再怎么样,这人如今也是皇室中人,皇家的面子岂是旁人可随意践踏的?
可想到对方在自己生辰宴捣乱,她也不想如此轻易放过。细细思忖过后,她道,“贺兰哥哥,既然罚跪不好,不如就让他打扫御花园一个月,给他一点小教训?”
“好。”
九公主微抬起下巴,“你起来吧。”
雪琼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嘴唇已冻的没有一点血色。
“刚才我说的,你可都听清了?以后每日你就来御花园打扫,敢偷懒,我就继续罚你。”
“是。”
他答完,身子一晃,竟然晕了过去。九公主惊呼一声,在雪琼倒地前,贺兰奚已经稳稳伸手接住。
“他他怎么晕过去了?”
贺兰奚不语,伸手摸了摸雪琼的额头,转头吩咐一旁吓傻的小太监去叫太医,小太监忙不迭的跑走了。
贺兰奚垂眸注视着怀中人的脸颊,只是没看片刻,怀中忽然一空,忽然伸出一只手,将怀中人捞了过去。
他抬眼,对上一张充满警惕不悦的眸子,贺兰奚微微愣住。
崔渐玉抱着晕过去的雪琼,紧紧揽着他的肩膀,像生怕别人抢走似的,他对着贺兰奚和九公主两人微微颔首,权当行礼,而后不等二人说什么,直接抱着雪琼快步离开。
勾引
崔渐玉直接将雪琼抱回了扶光宫,又让三淼去请太医瞧瞧。
太医院那边磨蹭了许久,才派了一位新上任的年轻太医过来,好在雪琼并无大碍,只是冻晕了过去,等他慢慢醒来就好。
崔渐玉放下心,又朝太医要了些化瘀止痛的药膏。
送走太医后,他坐在床边,眸色复杂的看着昏睡过去的人,今日上课时,他看到外面下雪,想到跪在御花园的方应雪,内心竟是前所未有的焦灼。
他看着雪琼冻得发白的脸颊,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他究竟为什么要救自己,又为什么要替自己受罚呢?
在这宫里的十几年,从不曾有人待他这么好,先前他只道这人别有用心,如今看来,是他想多了。
崔渐玉神色渐渐柔和下来,伸手替雪琼掖了掖被子,又让三淼往火盆里多加些热碳。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忽然呓语一声。
崔渐玉立马放下书,凑上去问,“你醒了,怎么样,还好吗?”
雪琼茫然的环顾四周,“你送我回来的?”他依稀记得自己昏过去前看的是贺兰奚。
崔渐玉闻言脸色有些怪异,想到贺兰奚当时抱着他的场景,顿时有些不爽,“不然还有谁?”
雪琼摇了摇头。
窗外的雪还在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