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那不是正好?
唐松开始认真地考虑起当着守卫面淹死的可行性, 琢磨了一会觉得这不大可能,守卫中是有修士的,下去一捞就是。
“害!”日子过太闲,思考能力都退化了,一时间居然没想出什么合适的主意,眯着眼继续犯困。
从日升困到日落,晚上唐松精神头上来了,睡不着还无事可做,只能玩着周明润发明的棋。说起来就可气,周明润在故抚岛上安排给他的只有这么一项娱乐,大概他觉得自己发明的棋挺好玩的吧。唐松对此憋了一肚子气,真不想玩敌人发明出来的游戏,但是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可以打发时间的方式,只能硬着头皮玩下去,玩着玩着,真他嘛无聊,自己下自己贼没意思。
他眯着眼敲木质棋子,试图用规律的声音催眠自己。太闲了,闲到自己感觉要废掉了,这就是老壁灯的用意吗?真有你的。
他打了个沉重的哈欠,趴桌上打算就此浅眠一会,没想到还是睡不着。
“晨昏颠倒,昼夜不分,唐松啊唐松,你振作一点啊。”唐松唉声叹气地锤着自己额头。
深夜守卫都换过一轮班了,岛上除了春生虫豸偶尔的叽叽声外几乎再无动静。唐松思绪在寂静中无限徜徉,缥缈若雾气的遥远笛声缓缓而来,柔软得像错觉。
有人在吹笛?
唐松听着听着,思绪越来越平静悠然,自然而然地睡下了。
这次睡着的出乎唐松的意料,白天昏昏沉沉眯觉的时间就够久了,没想到晚上还能睡得那么熟那么长,要知道他并不缺觉,甚至有点睡眠过度,如此一来,便显得那笛声很是可疑。
莫非是什么法术?
一旦有了新目标,他陡然有劲了,向守卫理直气壮地要茶,而且必须是清明雨前的上好茶叶,不过再怎么软磨硬泡也只拿到了一包,临傍晚时兴致勃勃煮了一大壶浓茶,相当奢侈的一大撮。
茶味浓得差点入口就吐出来。唐松被苦得龇牙咧嘴,五官扭曲,一点上好茶叶的回甘都品不出来,好在这浓烈的苦味提神是真提神,一点睡意都没有了。一边小口抿茶一边自下棋,心里诅咒了周老壁灯一万遍。
孤坐饮茶下棋,时间慢悠悠走到深夜。唐松再点火煮水泡了一壶,这次不比白日那么浓,苦味程度让人稍稍能够接受了那么一些,全力消化着舌尖上的苦涩,等待笛声的响起。
笛声约是子时过后响起,一样的万籁俱寂,一样的虚无缥缈,笛声响起之时,思绪灵魂都陷入沉静的安宁。
唐松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再掐一把大腿,真疼啊,绿茶好像也不太管用,管用的是苦味。他花了点时间才想起自己这么撑着图什么:既然笛声对自己有效,对别人是不是也有效?
如果猜想是真的,那么是不是意味着有逃跑的机会?
他摇摇晃晃往门外走去,隔着栅栏窥探,等候巡逻队伍走过。让他失望的是,巡逻队正常走过来,看上去贼他嘛精神,一点犯困的迹象都没有。
我猜错了?失望拖垮了唐松对抗笛声到现在的意志,他软软地倒伏下去,脑海中划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是不是有别的条件?
“你怎么睡在外面了?”
唐松睁开眼就对上了小队长的质询,语气很不善,他假装迷糊地揉揉太阳穴:“啥情况,我睡外面了?”
“你自己不知道?”
“真不知道。”唐松摇头,又是一副想起来什么一样的,“我昨天听到晚上有人吹笛子,你听到了吗?”
“吹笛子?这附近方圆几里都是湖,哪有人吹笛子?”
“可是我真的听到笛子声了。”唐松认真地说:“不如你们排查下?”
他听到并且受到了笛声影响,是不是意味着,只有听到才可以受影响?夜间的笛声实在太缥缈了,晚间还在行动的士兵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边和前面的队友,很难注意到微渺的声音。
军官一脸不信的神色,唐松轻笑:“你可以试试看嘛。”
他没有说话,转身离去。唐松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笑容回落,深思起来。
又是漫长等待的白天。
唐松晚上关门,子时煮茶,浓俨的一壶茶,苦得撕心裂肺,一口都抿不下去,舌尖点一点都感觉喉咙要被割伤了,狠狠皱着眉痛苦地咽下去几口,脑袋都被苦得发晕。
子时过后没多久,缥缈的笛声如约而至。唐松靠浓茶的苦味与自掐大腿刺激着思绪清新,勉强站起来走向门口,窥视门外,等了许久,没有看到巡逻队过来,间隔时长已经不正常了,然而仍无人发现。
机会来了!
唐松往手心吐了两口唾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