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创口贴。”
全家最靠谱的人都发话了,那肯定是没什么大碍,薛绒点点头,把眼泪憋回去呵呵傻笑。
靳喆低头看腕表,上午有早课,下午还要排练话剧,时间已经不充裕了。
他直接把薛绒从床上拎起来,贴好两边粉嘟嘟的“伤口”,熟练地替他一键换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再把略短的下摆扎进裤子里,快速洗漱,最后把人一口气抱到餐桌前坐下。
“先梳头发再吃饭。”靳喆按住他的筷子。
薛绒扒着桌沿耍赖,“你帮我嘛,我没力气啦,我身上还有伤呢。”
他有不严重的起床气,症状是没醒透的时候特别爱撒娇。
快二十岁的人了,靳喆不会每天惯着他,但也许是“伤”的功劳,今天他倒是没多说什么,拿起梳子给薛绒顺毛。
“扎麻花辫吗。”开口就是逗人。
“扎什么辫子,我是男生啊。”被人摆弄的感觉很舒服,薛绒姿势放松,垂下的睫毛纤长,“再说我的头发也不够长嘛。”
“哦。”
“等等。”他猛然瞪大眼睛,很是警觉,“小喆,难道你喜欢头发长的吗?”
“……我没说过。”
“好吧。”薛绒还是不放心,“那你说你喜欢头发长到肩膀但扎不了麻花辫的棕色卷毛。”
“我喜欢头发长到肩膀但扎不了麻花辫的棕色卷毛。”
“你发誓呀。”薛绒催促。
“我发誓。”
使唤男朋友的感觉太好啦,薛绒意犹未尽,“小喆,你再说……”
这回靳喆不让他闹了,“吃饭。”
“噢。”薛绒蔫下来,抱起碗开始沉浸式进食。
靳喆替他装好水杯,按课表收拾书包,窗外的晨光勾勒出一个泛冷的剪影,沉着眸,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等到餐桌边那位吃完饭,他终于开口,“薛绒。”
“嗯?”薛绒揉着肚子应。
“告诉哥哥,想不想我们的关系公开?”
八月河
薛绒双手接过靳喆递过来的书包,乖乖搭在肩上背好,后知后觉靳喆用轻飘飘一句话把全部的决定权都交到了他手上。
公开关系,当然是一件非常非常非常好的事情,薛绒见到靳喆第一面就想让这个人做他的男朋友,现在成功追到手了,恨不得把大喇叭拴在腰间循环播放。
他先前遮遮掩掩的,一是脸皮薄会害羞,二是担心靳喆不想让这段关系公之于众,毕竟是同性之间嘛。
所以他有一点不明白,靳喆为什么这么着急呢。
虽然话语权在握,但薛绒觉得老公的看法也很重要,“小喆,你不介意吗。”
靳喆牵着他出门,熟练地上锁,不解道,“为什么要介意?”
噢,薛绒看起来蛮感动,摆出一副凝重神色,表示确实是有必要公开的。
他有身为追求一方的自觉,又重申,“你放心,我会对这段关系负责的。”
靳喆被他这副正经样子逗乐了,“百日誓师呢。”
好心被当驴肝肺,薛绒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大冷哼,“你不准老损我的,小心哪天我要和你分手!”
骨子里娇生惯养的脾气越来越冒头了,谁看见昨天在被窝里哼唧着喊哥哥的薛绒了?
靳喆轻笑一声,无情回嘴,“哦,我又不会哭鼻子。”
靳喆是三好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薛绒和他打嘴炮占不到便宜,打架更是只有挨揍的份,暗自叹气觉得人生好灰暗,还好自己很会撒娇。
“那你会对我负责吗。”他踮脚,逆着不刺眼的晨光凑到靳喆耳边,忍着羞耻加码,“一定要的呀,我第一次让别人摸……那里,哥哥,你不会做流氓的吧。”
啧。靳喆觉得薛绒有一点很要命,他只是在说自己想说的,描述自己所理解的,与引诱和蛊惑无关,他只是过分坦诚,将自己的脆弱和依恋一并托出。
他是一颗剔透的水晶球,效用与镜子无异,平等地反射出所有人的喜怒哀乐、欲望和糟糕的偏执面。
明显没能逃过一劫的靳喆被拉回昨晚,湿热的记忆闪帧,脸热和满足一齐涌上,长而有力的手指蜷曲,略微僵硬地搭在裤缝边,压下表情,淡淡应了一声,“嗯。”
他沉吟一瞬,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毫无防备心的笨蛋,强调,“只能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