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捧着手机自顾自傻笑和自言自语的蠢样子,月岛想装作看不到都很难。
月岛看不惯,所以总是出言嘲讽。
说得多了,日向索性就在月岛靠近时故意把手机遮挡得严严实实,拿屁股对着他。
这下,月岛更气恼了。
影山还夸月岛,是对训练纪律要求高,所以看不惯日向在训练时碰手机和人聊天。
月岛:“……”
影山飞雄是不是在讽刺他?
你的意思是那个开学时在训练场大放厥词说“训练不必太认真”的他一下变成维护训练纪律的纪律委员和道德模范了是吗?
影山飞雄,你认真的?
所以真实原因是……
月岛看着自从跟着乌野其他人加上好友后就没有动静的对话框,再比较日向那厢瞥一眼满屏字的区别对待。
真心实意地忿忿不平了。
可恶啊,同样都是乌野,不兴这样厚此薄彼吧。
他也不反省自己舔一口嘴皮都能毒死人的嘴,这会也是。
月岛对上川合莉莉香的目光,哂笑道:“哟,怎么敢劳烦公主您在这特意等我们呢。”
我懒得和他无数次重申不准这样戏谑地给我取这种外号了,直接单刀直入问泽村:“请问日向呢?”
被略过去的月岛:“……”
日向,how old are you?怎么老是你?
泽村解释:“日向和影山补考完了再来,我们已经安排人接他们了,他们应该很快就能赶过来和我们汇合。”
黑尾带着乌野进去,一路上一边寒暄,一边条理清晰地向泽村一行人介绍本次枭谷联盟集训的规则,讲解得细致周全。
我在后面听着,暗自怀疑,他是不是事先背过词。
怎么比学姐们向我介绍的时候思路更清晰,表达更准确呢?
正想着,一道清亮热血的男生声线忽然从我侧边响起。
“川合学妹,对吗?”
我望过去,乌野个子矮小的自由人正直勾勾盯着我。
他的头发用发胶固定向上竖着,炸成一片桀骜的刺,似乎还嫌不够独特,他棕色的头发中间,在前额挑染了一撮金黄色的刘海,一双眼睛亮得像燃着一簇火,浑身裹挟着源源不断的冲劲。
我想了想上次练习赛介绍过乌野的正选成员。
“你是西谷学长?”
西谷夕点点头,很满意我能说出他的名字。
他满眼兴奋地打量我,“东京的ih从半决赛开始电视台全程直播,我每一场比赛都准时守在屏幕前面,你救球的镜头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ih东京都的预选赛从小组赛结束后进入半决赛就含金量极高,热度暴涨,所以地方有线电视台全程转播赛事。
西谷夕对身为自由人非常自豪,所以见到同样很强的自由人就忍不住见猎心喜,骨子里的好胜心压抑不住,也不管男女差别,向我说:“你很强,但是我呢,可是乌野的守护神,一定会比你更厉害。”
我听了,眼睛也亮了起来。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前脚刚有白谷学姐对我说要把我当她们的大敌对待,后脚就有堂堂乌野的守护神对我放话,发起挑战宣言。
我之前看过乌野和音驹的那场练习赛。
我是自由人,自然格外关注自由人的表现,西谷夕个子比我矮,却是一个真正的天才。
得到他的称赞,我只有高兴的份,这时干脆利落地回答:“好啊!我等着呢。”
我抱着互相切磋的心态,又虚心地说:“欢迎你们,我早就想再一次见识乌野的厉害了!我自由人基础不牢,合宿能有你这样的自由人前辈给我做示范,是我的荣幸。”
西谷以为是少女客套的自谦之词,他亲眼看到过她一次次极限救球,那样的天才和夺目,他完全忘了自己看的是女排,根本移不开眼。
这样的人,怎么能用这样的口吻说自己“自由人基础不牢”呢?
在西谷夕看来,能实现那些不可思议接球的人,基础是相当牢固才能在此基础上创新。
所以他直爽地道出不赞同:“你怎么会基础不好呢?”
“我是高中才接触排球,以前没有系统学过。”
说起这个,我能打成这样有模有样,起码规则都知道,该感谢的另有其人。
当着西谷夕的面,我毫不吝啬夸赞自家前辈:“是夜久学长教会了我大量关于自由人的基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