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
他勾勾手指示意晴雯附耳过来,“说两句好话给你听。”
晴雯将信将疑地道,“什么好话?”
“小丫头片子别成日凶巴巴的,没得哪日习惯挂脸,在主子们面前漏出来,到时候银水是不用喝,板子只怕是少不了。”
晴雯觉得他在嘲讽自己,要是从前的脾气必定要竖起眉毛发作一番,她心里忍了又忍,嘴角用力抿起,“多谢公公赐教。”
看得常乐直摇头,“你这样也不行的,要是装不会,只怕没几日太子妃身边就要换人了。在皇后面前,你也这等嘴脸?好了,真的告诉你一句话好话——‘君子慎独’,别总觉得自己装得好,宫里人难道都是傻子不成?”
晴雯听罢还有些不大懂,但知道是真心劝他,便老老实实福身道,“有劳常公公教我。”
她见皇后宫中越光时常口齿伶俐处事果断,便以为那样就是最好的丫头了,原来竟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有时候剧情是不掌握在作者手里的,想一想前面死了这么多孩子,给我自己写哭了,我看看有没有机会给他们写番外。先剧透一下吧,我怕有人骂小衡,他是不背负这段因果的,他是上一辈全员恶人的受害者。记得他当时说的吗?——有情的家破人亡,有义的骨肉离散
踏天罡,步
林黛玉并不知道常喜给晴雯私下说了什么, 她只觉得晴雯日益稳重,从前的急躁性子受得一干二净,逢人便带三分笑, 像是枝头绽放的桃花,叫人瞧着就赏心悦目。
“终归是我对不住你,你要是不陪我进宫,也不必如此磨性子。”林黛玉对于这种改变并不是欣喜, 反而是愧疚。
晴雯却笑眯眯地给她篦发, “太子妃不用在意这些, 其实是我想明白了, 人活一辈子, 哪有随心所欲的,我倒觉得现在这样也不错。我可是太子妃身边儿头一个, 谁人不羡慕得紧。”
林黛玉对外人手面大,对自己更是精心,晴雯虽只是穿了宫女皆有的浅绿衫裙,可发间的錾刻银蝴蝶、耳上坠着的白玉珠子都很精美,既合规矩又显出她这“头一个”的身份。
宫里能有这样体面的,除了皇后贵妃身边的大宫女,也就是晴雯了。
林黛玉感念她待自己一片心意, 心想哪怕自己日后不济, 也总要给她挣个前程, 当下只管把这话藏在心里, 指了妆台上的碧玉环道, “今儿就戴这对,去探病也不宜太鲜艳。”
今上既说只管当成兄妹相处,那断断没有哥哥病着, 妹妹装作不知道的道理,只得打点了些东西往蓬莱观走一趟探病了。
晴雯将林黛玉的长发穿过碧玉环,挽成发髻,又戴了碧玉葫芦的花钿,配上她雀蓝色的织金褙子,清爽得仿佛是湖畔翠柳,与镜中浅绿的晴雯恰似一双玉人。
林黛玉制止晴雯要给她带耳环的动作,“这样就可以了,不必再多加东西。”
等到了蓬莱观,晴雯发现她家太子妃说得是对的,这蓬莱观里头的人一个比一个素净,她们主仆反而是穿得最鲜亮的。
打头的那个便是从前花枝招展得跟壁画里神仙走出来似的江道长,他穿着蓝衣布巾,暂时朴素得像是观里扫地的小道士。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见过太子妃,太子妃不妨先到殿内上香。”江衡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来都来了。”
林黛玉自从知道他们师徒说自己神女降世,便总觉得此人不怀好意心机叵测,只是在场外人众多,只得点点头,“是啊,来都来了。”
玉皇大帝与三清的金身塑像华光璀璨,林黛玉不说信不信,起码拈香下拜的动作极是虔诚。
她生在林家,虽后来爵位不曾传下来,但是侯府的规矩做派还是在的,她一举一动本就优雅,经过内务府嬷嬷的调理更显得矜贵沉静。
江衡看一眼便挪开了视线,生怕失了礼数,“太子妃可要喝杯茶?”
林黛玉摇头道,“茶就不喝了,时辰也不早了,劳烦道长引路。”
长幼有序,林黛玉先探望的是老二。
老二这几日颇有些隐士的味道,见了林黛玉也没有往常的热情,只是起身让了一礼,“太子妃来了,可是圣人或是皇后有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