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了。
青年喘一口气,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腕,他告诉自己。
他会成功。
因为莫云生是那样一个自视甚高的家伙,他一定觉得自己不会沦陷。
所以他已经大意地走入陷阱。
程翎东满脸汗地笑了下。
骨头……想到齐铮,程翎东心里一紧。
他不会和齐铮分手,他们约定过,谁也不能变心。
而且齐铮绝对不会接受,程翎东知道他,更知道这个分手的理由有多么荒谬。
以齐铮的性格来说,他知道了,要么去杀了莫云生,要么就和程翎东一起殉情。
青年告诉自己,他可以做到。
五个月,这段的时间里,让莫云生爱上他。
等到那时候,爱就是最大的筹码。
在莫云生面前,他一无所有。
程翎东知道就算自己给他下毒,那些顶尖的医疗团队也不是吃素的。
直截了当地杀人就更不可能,一是莫云生的体术很厉害,二是随时都有人盯着。
他没有任何筹码。
而莫云生在这件事上,和他现有的财产一样富有。
程翎东必须得到一张王牌。
并且,在齐铮放暑假之前就拿下。
青年只是想,快点离开莫云生,逃离这个好像真的把他逼到无路可退的人。
骨头,我们还会永远在一起。
青年轻轻地揭开衣摆,他摸到自己的文身,他告诉自己,可以做到。
到了深夜,程翎东就平静下来了。
莫云生的属下办事牢靠,早已经把需要的日用品都送了新的来。
当然程翎东的家就在旁边,可他们还是遵守规矩的,不会随便闯入。
青年也累了,连回家拿东西都懒得,就用这新的日用品了。
程翎东坐起来,莫云生正在客厅里熨烫衣服。
青年自顾自走去洗漱间。
他在镜子前刷牙。
因为根本就是一模一样的室内装修,程翎东也没有太多生疏不适感,如果莫云生不在,指不定他能更舒服。
白白的泡沫在唇齿间,牙刷的声音也是轻轻的,细细密密。
程翎东漱口,镜子里看到那身影的伫立。
青年当没看到他,漱口完了,就解开上衣,直接脱了下来。
莫云生那样的人,俊美无铸却让人不太敢看,因为太冷的样子,难免让人觉得加以凝视,就显得自己的可卑可笑。
这样的人,都顿时垂眸,不再看眼前全然无视自己的青年。
余光偏偏还在这里,还盯着那身影不放。
程翎东只露了背部,单薄的样子,腰线流畅而带着种如玉质感,好像恨不得一双手环住,才是真的尽了它的美妙。
他的发长了点,到后颈上部了,一丝丝毛茸茸清爽的浓浓黑发,那样垂着。
衬托了白似月色的肤。
暖光灯打开,一下子照在他身上,更有种暖玉似的感觉。
莫云生还站着,程翎东一方面是故意,一方面是懒得管他。
直到热水放起来了,雾气蒸腾弥漫,散几丝到男人眼前。
要遮住他那双一向冷漠而高傲的眼,好像要让他臣服似的。
男人把手里熨好的衣服,下意识攥了下,又松开,很快就恢复了一切应该的思绪。
莫云生说:“你身体不好,不要泡太久。”
体弱的人泡久了,容易晕倒过去,又在浴缸,一个不小心就会发生溺水事故。
程翎东背对着他,慢慢坐进水里去。
“嗯。”
莫云生转身,把浴室的门给他带上。
手里还是那几件衣服,叠得好好的,方方正正,好像一辈子就是这样的形状了。
谁知道它能舒展,谁知道它可以被蹂躏。
莫云生带着它们走进衣帽间。
浴室里的水流声像清泉,在心间也有回流,声响不轻盈,不清脆。
反而沉重,沉重地拽着莫云生的心,往下坠,往下坠。
直到落进那泉水。
溪流里的人,那么漂亮的眼,笑着看他,特别嘲讽,看起来恨透他了。
程翎东裸露的背上,清透溪水很多滴,要顺着美好线条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