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高兴,也省得被你记仇报复。&rdo;越覆潮道。
&ldo;但你似不曾骗过我。&rdo;越覆潮用这句话做结尾。
&lso;‐‐为何他们有,我没有?&rso;
&ldo;哪不曾骗过?只唯您和王妃,怎也骗不过。您那时怕是将我的把戏看穿得太轻易,不曾留意,将之当成了我的嬉戏罢。&rdo;
盛年咽下口中的热粥,放软了骨头,融作一张连发丝尾巴都毛绒绒的大毯子,往身后的怀抱深处堆去。
待全身重量都被暖烘烘承举,盛年方拿起羹勺,慢吞吞地搅了搅药粥。
任凭碗中物的味道熬得再合口味,盛年也不显山不露水地同它磨着。
便是犯懒罢。
或是心情怠惰。
被赶下床榻的卧丘,悄悄竖尾,尾巴尖钻进被子底下,勾住了青年人的足踝。
&ldo;比如……&rdo;盛年说这两字,声音小了下去,香雾一样散离了。
&ldo;比如什么?&rdo;越覆潮问道。
&ldo;忘得差不多了。&rdo;盛年阖着眼答。
&ldo;你倦了。&rdo;越覆潮道。
&ldo;也许罢。&rdo;
&ldo;倦得连提起你我的往事,都嫌太费力。&rdo;
&ldo;……哈。&rdo;
越覆潮摩挲怀中羲遐的下颚,听不出情绪地请教道:&ldo;这一声,是默认,还是嘲讽?&rdo;
盛年回以同样的平淡:&ldo;是赞佩罢?我一度以为,您是高悬于九天的寒月,不屑于人情,不入于俗世。不料人心含蓄幽微之处,被您抓得这样精到。&rdo;
闻言,越覆潮的面孔几乎不可明见地侧转一隙,长发自肩头纷然滑落,钻进盛年的颈窝,发尾在那薄亮如瓷的肌肤上打着转。
他说:&ldo;除却你,还有谁有这资格,教我揣摩他的心肠?&rdo;
盛年笑道:&ldo;资格么?一直是我,还是现在的我?&rdo;
&ldo;羲遐啊……&rdo;越覆潮垂眼,&ldo;人要犯糊涂总是很难,是不是?&rdo;
盛年道:&ldo;您总希望我犯糊涂。&rdo;
越覆潮道:&ldo;你是愿意犯糊涂的人。&rdo;
盛年茫怔地,沉沉叹息。
越覆潮捏住了他的衣袖,乞问道:&ldo;为我再愿意一次,可好?&rdo;
良久,盛年道:&ldo;那您就不该再提起过往。&rdo;
越覆潮亦道:&ldo;若过往不叙,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你肯与我叙?&rdo;
他说着,躬起腰背,头颅深深垂落,埋进怀中青年人的肩颈。
如栖停于岸汀的白鹭,无声蜷起洁白的长颈。
卧丘的耳尖在盛年眼底跳跃,肩颈的衣衫湿漉起来。
盛年在一片安静中,张了张口,又闭上。
他问:&ldo;您热得出汗了么?&rdo;
像极了一只偷铃铛的贼。
&ldo;我不冷。&rdo;
越覆潮答非所问地答。
盛年说不上来什么话了。
越覆潮道:&ldo;羲遐,你可知我的道号?&rdo;
&ldo;无悔。&rdo;盛年答。
越覆潮道:&ldo;幼时,虚竹师傅见我性情优柔寡断,反复无常,时常自苦,于是为我取道号&lso;无悔&rso;,警劝我凡事慎重决定,做下决定后,就不要再后悔。&rdo;
盛年道:&ldo;你非优柔寡断,而是寡欲无求,不急于做决定。&rdo;
&ldo;是。&rdo;
盛年又道:&ldo;你亦非反复无常,而是随风流淌,不论往哪个方向飘,都于你的心意无益无损。&rdo;
&ldo;是。&rdo;
盛年再道:&ldo;既如此,那你果真会自苦么?&rdo;
越覆潮抬起了头。
眼角浸红,如凤鸟燃烧着扬冠昂喙,黑林般潮湿幽深的睫毛是凤鸟从亘古深处挥动而来的羽翼。
他以额头蹭了蹭怀中血脉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