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型也没有很贴切,更没有很好的办法应对。”
“那个地方,”陈敏微低着头,颇用力地咽了下口水,死了两名官员。”
能去那种地方,哪怕是为了政绩,也不可能只是这一个原因。
周决却想不了那么多,他没那么慈悲的心怀,不想他哥去做这些要命的事。原以为他哥换了条路最多只是辛苦一点,没想到需要付出的甚至可能是生命。
但他有很强烈的预感,周潢会答应这个任务。
原因可能很多,但万变不离其宗,是因为他。
陈敏的手在毛巾上擦干了,拍了拍周决的一边肩膀,一副惆怅的语调:“其实只要你哥拒绝,没人能逼他,包括那位纪部长。”
眼前还是糜乱的画面,年轻的面容与身体发生碰撞,经由水的调和,声色混杂在一起,莫名特别。
周决恍然觉得,他好像得退出这样的生活了。
陈敏还在疑惑,周决在想什么,怎么好一阵又不说话。
“但那位纪部长不给的话,我哥也没有去的可能吧?”
说动周潢,简直天方夜谭。但要说动纪源平,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闻言,陈敏差点以为他听错了,什么?
在他看来,要让周潢不去,周决这个做弟弟的还有几分可能,毕竟谁都不想去送命。虽说概率并不十分大,但是他们这些人,向来比常人更加惜命,从来过的都是好日子,不舍得死的心也更加强烈。
所以,在得知周潢有很大可能亲自会去的时候,他惊讶的不行。却因为这个消息出自纪竹的口中,所以并不需要怀疑。
“你怎么知道的,你哥和你说的?”陈敏问。周决还是在他之前得到这个消息的,什么时候消息这么灵通了?
“不是,”周决抿了口酒,声音淡淡的:“楚黎告诉我的。”
陈敏稍想了下,好像也不那么意外了,点了点头,“那她可真是个好人。”没结婚就关注家人了看来是个善良的姑娘。
周决舔了舔唇,酒液似乎也带了点儿在唇上,混了酒味。“纪竹在哪儿?”
陈敏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你该不会是想通过他去找纪源平吧?”
周决没承认,同样也没否认,那这就是默认的意思了。
“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么多年,没少人想通过他去搭上他舅舅那条大船,一个成功的都没有。纪竹这人面冷心更冷,尤其对这种事情格外敏感,他那里不会有任何缺口。”
这话说得不轻也不重,却很成功地将周决的路堵死了。
周决看着泳池的方向,目光微垂,很难看出他究竟在想什么。
“我这倒是有个别的方法。”
拒绝
周决看向陈敏, 稍皱了皱眉,说:“最好就在明天,我想见到他。”
“这么快!”他想的方法也是得“徐徐图之”, 一转头,看到周决落寞冷然的表情, 又很难不跟着对方的情绪走, 对了, 不快的话, 黄花菜都能凉了。
但是,他也不是什么都惯着周决。
于是他说:“周决, 我不想打击你。但不得不问你一句,你见到他之后, 又打算怎么和他说呢?”
总不能说, 哦,因为我不想我哥哥遇到危险,所以这份连周潢都接受了的工作就不要再派给他了。
“那你是以什么身份求助他呢,下属的弟弟?”
“周决, ”陈敏此刻显得无比语重心长,“你的话在他那估计还没周潢一个点头有用。”
“这种工作没你想的变通性这么大,大家不会跟你家公司里的那些人那么惯着你,纪部长也很不好说话。”
“你看他可能还觉得挺好相处的,但那种位置上的人, 看着越好相处, 实际上比谁都难以接近, 小诀, 你有什么能够打动他的地方?”
没有。
不需要思考,也不需要回答, 两人都知道同一个答案。
“得试一次啊。”周决的声音很轻,轻飘飘的仿佛要随着一阵风飘远。
“如果没成功呢?”很不想扫兴,但陈敏确实是个务实主义。周家这两兄弟感情有多好他很明白,不刨根问底,他很怕周决做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周决沉默了,好半晌没开腔。
瞧他这样,陈敏也十分不忍心。周决是个实打实的少爷,谁都惯着哄着他,对自己的事情都没这么难过。
这种神情,他还是第一次在对方脸上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