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现场勘验,认为皇子洵是见绛霜翁主落水,跑过去搭救途中不慎滑倒磕在石柱上落水溺亡的。
“绛霜翁主可有好些?”沈洛关心询问。
齐轩琮摇头。
他说:“阿琬以前被山贼绑架受过很大惊吓,是姐姐一直陪伴才让她有所好转。这次的事又勾起她的恐惧回忆,她不吃不喝,哭着要姐姐来接她。太后也跟着伤心,不愿饮食。”
沈洛、青萍叹息不已。
太常寺的官员气喘吁吁跑进庭院,他四处寻找沈洛她们的身影,由于轩琮在,两人也不好躲起来,官员发现她们如同看见救星,箭步赶至。
“姑奶奶们,原来你们在这里!”官员着急不已说。
“发生什么事?”青萍淡定询问。
“德妃领着韩家女眷已经到殿门口,她们要去静室祈祷。”官员擦拭额头汗水说。“但慧妃早上派人传信说下午要用静室,只是她的马车尚堵在路上。”
‘太常寺又想把得罪人的差事推给我们。’沈洛暗想。
云思堂内共有三间静室,皇上、程宣妃各占一间,还剩一间空置。德慧二妃势同水火,太常寺无论将房间给谁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不好吧?我们只是一介宫女,这件事还是由太常寺做决定为好。”青萍推却说。
“宣室殿做出的决定,又有谁敢质疑?”太常寺官员一顿乱夸,什么夸耀之词都敢说出口。
沈洛看见他谄媚、油腻的模样心生厌恶。她沉吟片刻说:“也罢!”青萍试图阻拦她未果。
“你们引德妃走西长廊,西长廊道路曲折风景极好,让人沿途给她们介绍景色,最好往神迹附会拖延时间。我则在这里等慧妃,到时直接带她从中庭过去。我会让人敲钟提醒,你们听见钟声即刻带德妃前往静室。二妃一起到,谁能争赢且看她们自身能耐,与旁人无关。”
太常寺的官员称谢不已,倒非这个计策妙绝,而是一旦出什么岔子,他们可以往沈洛身上推。
二
沈洛打算到山门等慧妃,齐轩琮随同前往。
两人路过外殿吸引不少人注意。
午后,外殿已经空旷许多。有官职在身的人晨诵后,急急忙忙赶回城中工作,留下来继续哀悼的只剩些闲散贵族。
其中因年老致仕的贵族坐于前列,膝下有丝绸软垫,旁边有素幔遮阴。他们闭着眼睛不知是在沉思,还是小憩。
底层贵族则没那么好的待遇。他们端坐于太阳底下念经,连口茶水也没有。几天下来晒得黑不溜秋,像从沙漠行军打仗回来。他们看见可以自由走动的沈洛、齐轩琮歆羡不已。
两人低调步出外殿,来到山门口眺望。山间云雾未散,道路铺满牡丹、蔷薇及山茶制成的干花,时有微风卷起花瓣层层,美幻有若仙境。
“走在这条山路上,仿佛不经意就会踏入另一个世界。”沈洛感叹道。
齐轩琮赞同。
“听说江夏建于群山之间,常年云雾缭绕,想必更像仙灵福地?”沈洛说。
“山间还有萦绕不散的曼妙歌声,五光十色的宝石池水及听人指挥的蛊蜂。”轩琮介绍道。
“有机会真想去看看。”沈洛眯眼笑说。
齐轩琮微微有些惊讶,随即笑道:“欢迎之至!”
慧妃终于到了。
云思山路不允许人乘坐马车、轿椅,所有人必须步行前往,若是碰到重大祭礼,人们还要三跪九叩上山。
慧妃爬完山路不显狼狈,依旧高贵大方、仪态万千。她穿一袭浅蓝色襦裙,裙摆绣有红色珊瑚,头戴金色海星发饰,项间是一串罕见的北珩珍珠,腰系三花环佩。
她同轩琮一边寒暄,一边朝中庭去。
“你此番来心都,江夏的事谁人处置?叔父身体未愈,瑷妹妹又远在燕国……且也怪我,没能为你们争取什么。”慧妃叹息说。
“上次江夏内乱,家姐没有上报朝廷,遂派人扑杀叛臣,幸有慧妃在冬城周旋,才使皇上最终收回降罪旨意,此大恩齐氏莫敢忘记!”齐轩琮感念道。慧妃摇摇头,示意自己所做很少。“如今江夏河清海晏,且有梁先生在旁辅佐,没有什么值得劳虑的事。”
“梁先生…”慧妃冷然道。“你们太过信任他。”
外殿众人见慧妃来,瞬间端正仪态,诵经声也更为整齐。
唯有一名年轻男子不专心念经,老是盯着他们瞧。他皮肤黝黑,穿半旧不新的浅青色布衣,腰系牛皮带,脚穿黑皂靴。沈洛暗想也不知哪里来的底层贵族竟敢如此失礼?幸好慧妃并不介怀。
一名云思堂值守的小吏几次抬头望沈洛。
沈洛停在原地,目送慧妃等人离去。“何事?”她沉声问。
“昨夜宋家孙媳染疾离世,宋太夫人想在大殿点一注香,说请姑娘安排。”小吏恭谨说。
心都人过世,家人都会来云思堂点香诵经,以求神明庇佑逝者灵魂,但若正好碰上皇亲贵族离世封山禁行,他们就姑且先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