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虫剂还剩一点,陈叙干脆全用完了,一时之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杀虫剂的味道。
收拾完一切后他也没有干别的东西的心情了,他往床上一躺,翻了个身子。
现在他唯一的慰藉就是明天是周日,可以休息……
他叹了一口气,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床头柜上的白色花盆里。
嗯?
这个蘑菇……
怎么感觉越活越好了?
刚捡来的时候菌伞处还有破损的地方,现在却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陈叙用手指摩挲了一下蘑菇的菌伞,光滑无比。
又抓着蘑菇头轻轻扯了一下,竟然没从土里扯出来。
“怎么跟野草一样……”陈叙嘶了一声,眼里露出几分惊奇。
眼前的蘑菇有一个成年女生的巴掌那么长,整体细细瘦瘦的,和常见的杏鲍菇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菌伞纯白,形状像个女巫的帽子,头顶尖尖,菌伞下沿边缘一圈不规则黑色,像是被淋上去的黑糖。
晚上时散发着淡淡的幽光,像极了拖着镰刀的骷髅幽灵。
或许是因为陈叙太无聊了,或许是因为他和眼前的蘑菇是这个房间里唯二的活物,他竟然开始跟一朵蘑菇聊天。
“蘑菇蘑菇,你说我什么时候能成为亿万富翁?”
陈叙问了之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轻嗤笑了一声,带着几分淡淡的讥讽。
他换了个问题。
“蘑菇蘑菇,你说我一辈子都要这样了吗?”
背负着一条人命,带着深渊一般的愧疚和歉意,像一个血包一样,被那些人围着吸血……一辈子。
人类说的东西白桉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人类今天回来把他的礼物给丢掉了。
没关系,他是一个大度的蘑菇,不会和人类计较的。
但是人类今天没有捕猎,没有带猎物回来……
▽▽
“这段时间我们公司里空降来了个领导,事儿特别多,心眼子像莲蓬,脸上窄下宽像窝瓜,眼睛眯着像葡萄干,今天又让我加班……”
陈叙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侧趴在枕头上竹筒倒豆子般絮絮叨叨的吐槽着。
他头发还有点湿,一缕一缕的搭在额前,不知道是不是洗了澡的原因,眉眼看起来更深邃了。
“我好想吃烤鸡啊,可惜我上次顺回来的烤鸡被老鼠给叼走了,你说我是不是该买点老鼠药?这样我以后再带回家的烤鸡就安全了……”
他声音有些沙哑,不清越也低沉,只是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
白桉伪装成一朵普通的蘑菇,安安静静的待在花盆里。
陈叙叽哩哇啦的吐槽他听不太懂,他的耳朵里只有:“&lsn¥巴拉巴拉烤鸡…l|y巴拉巴拉…&烤鸡……”
他饿了。
人类今天没有捕猎回来,那他只能……
夜深。
出租屋内很安静,人类男人躺在床上,睡得安静。
只是他的嘴巴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开了,一团白色的,发着白色微光的菌丝像是有了生命一样沿着人类红色的舌头钻了进去。
腐朽、破败、湿润、腐叶和烂木的味道弥漫在空气当中。
好似此时简陋逼仄的出租屋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湿的树根底下,阴暗的岩石缝隙……
陈叙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熟睡了……还是失去了意识。
白色的菌丝沿着经脉蔓延,一寸一寸的侵略占领。
菌丝钻入皮肤,在触碰到血液的一瞬间瞬间变得活跃起来。白桉站在陈叙的心口,菌丝卷着人类湿热的舌头、钻入耳朵…甚至是紧闭着的眼睛……
只要白桉愿意,他就可以将身下这个男人化作他的养料,将他的血肉骨髓都吸食都一干二净。
人类今天没吃什么东西……
胃里空荡荡的……
看来人类捕猎的能力很差。
温热的血液被大股大股的吸入,白桉身上的光更亮了。
他是异种,不是普通的蘑菇,枯枝烂叶满足不了他的食欲……
几分钟后,菌丝收到命令开始撤回,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青黑色的古怪痕迹。
大团大团的菌丝从陈叙的口腔里撤出来,裹着大量的胃液和其他粘液。
白桉如同一个吸人精血的妖精,满足的吸了一口气。
白色的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