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身体康健,本是好事。只是往后还是得小心些才好,这种要贴身伺候的人,一定得先摸清底细。”贺寒声提醒。
长公主眼神闪躲了一下,“知道了。我看那位苗姑娘身量纤纤,说话也温温柔柔的,倒不像个有心思的,这才让她进了门,日后除了你亲自安排的,母亲谁也不信。”
“母亲刚刚说……她姓什么?”
“苗,”长公主方才与苗薇闲聊时问过了,正好回答,“名字也好记,叫翠花。”
……
苗薇从侯府出来后,往东走了好一段,才终于碰上接应她的沈岁宁。
“怎么样?”
“该说的我都说了,不知是否能成,”苗薇将腰上的半枚玄武纹玉佩取下来还给沈岁宁,“我听了你的,将老爷的这枚玉佩别在最显眼的位置,近身时长公主还问了一句,想来我说的那些话,她是会往心里去的。”
沈岁宁玉佩拿在掌中,轻吐一口气,“长公主若是信了,最多只能确保她本人在那日不会吃冰的东西,却无法保证现场不会有。”
苗薇点头附和,“只要现场有,就无法保证其他人不会食用。所以兜了一大圈,最终能保下的只有长公主一人罢了。”
沈岁宁沉思片刻,正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便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跟来,她看了苗薇一眼后,立刻藏进了暗处。
“苗姑娘!”追上来的江玉楚气还未喘匀,苗薇听到声音,微笑着问道:“江公子还有何事?”
江玉楚打量苗薇许久,她的容颜的确与三年前在杭州城见到的“沈堂主”十分相像,可又明显能分辨出并非同一人,他想到自家主子的嘱咐,站直了身子,问:“听姑娘的口音,不像是北方人。姑娘是什么时候来华都的?你家中可还有兄弟姊妹?”
苗薇顿了顿,随即轻轻摇头,“我是个孤儿,父亲早年间死于战乱,从小与母亲相依为命。不久前母亲也故去了,我一个人无依无靠,又双目失明,这才来华都投奔这边的一个亲戚。”
她话说得滴水不露,明显是早已准备好的措辞。
江玉楚继续追问:“既然有亲戚照拂,为何姑娘那日会独自一人在街上,受人欺凌?”
“公子这话说的,再好的亲戚总也有自己的家人要安置照顾,能收容我、给我一口饭吃已是恩重如山,总不能奢望人家日日寸步不离地守着我吧?”苗薇好笑反问。
江玉楚被问住,一时无言以对。
是啊,若眼前这人当真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江玉楚问这话已是冒犯。
可如此相像的容貌、一模一样的姓名,绝不会是巧合那么简单,迟疑片刻后,江玉楚压低声音,单刀直入道:“漱玉山庄初来华都,若有什么新任务与永安侯府有关,我们大可以配合。但侯爷并不希望将长公主牵扯进来,希望姑娘能转告给你们沈堂主,无论什么条件,我们侯爷愿意同她当面谈。”
狗东西,不识好人心!……
“公子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苗薇否认自己与漱玉山庄有关,江玉楚话说得直白,她神情也露出几分无奈,“公子这话的意思,是在担心我一个弱女子会对长公主有什么不利之举吗?”
江玉楚张了张嘴,如实答道:“长公主殿下身份尊贵,谨慎些总是好的。”
苗薇:“若是如此,公子大可放心。我与殿下仅一面之缘,信与不信,殿下自己心中自有判断。我既能走出永安侯府,说明殿下对我至少是信任的,公子又何必追来说这样的话呢?”
江玉楚顿时哑口无言,他心知对方十有八九与那位“沈堂主”有关,以漱玉山庄的行事作风,绝不会透露任何他们想知道的信息,如此纠缠僵持确实不妥,只好告辞离开。
等江玉楚走后,沈岁宁才从暗处走出来,她轻吐一口气,感叹:“这家人可真难缠。”
苗薇担心道:“他们警觉心如此之高,宁宁,你可要当心。”
“放心好了。”沈岁宁宽慰苗薇,搀着她回去。
两人回到客栈时,沈凤羽还没回来,只有沈彦和荀踪在。
“宁宁,”看到沈岁宁回来,沈彦立刻起身,“如何了?见到长公主了吗?”
“苗姐姐去见到了,”沈岁宁把半截玉佩递给沈彦,“她应当是认出了这枚信物,想来苗姐姐说的话,她是会听进去的。只不过那天到场的其他宾客,就不好说了。”
沈彦握紧玉佩来回踱步,似乎是挣扎许久,“宁宁,你们尽力了。”
“阿爹的意思是,只要确保长公主的酒没有问题就行了?”沈岁宁看出沈彦的痛苦,一边是昔日生死之交的妻儿,一边是母亲和整个漱玉山庄,“宴席是长公主摆的,宾客若出了问题,她也会有麻烦。”
“可是宁宁,你要知道你一旦出手毁掉了这场阴谋,这京城,我们便再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那您的意思是,我们不管了?”
沈彦闭了闭眼,没有说任何话。
沈岁宁见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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