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何嘉24岁,路边算命先生和狗看见都嫌的岁数。但那老算命先生言之有物,告诉他如果今年往西南方走必将遇到真命天女,反之,若天干五合相冲,则遇见本命年最大克星。
可何嘉特么是个gay啊,哪来的真命天女?
这不摆明了是要遇到克星吗?
不过,反之是什么意思。
反之不就是女的变男的?0会变成1?1会变成0?t会变成p?p会变成t?
gay佬变直男?直男变gay佬?
何嘉是个老滑条生意人,相当迷信。
他谨遵教诲,唯恐变成直男。为了稳住取向和不遇到克星,何嘉搁置了前往弥亚国的计划,毅然选择了与之相反、东北方向的白国。
白国金发蓝眼的长腿帅哥相当多,何嘉大饱眼福,但这整个国家都相当、十分、非常,恐同……
他干巴巴地冻了一年,也淘了一年的西伯利亚祖母绿和顶钻,没有收获艳遇,但赚到了很多钱。
忆往昔。
何嘉深深叹了口气,拧了把眉头保持清醒,老实开车。
黑色皮卡又脏兮兮的上路了,今日中午的奥布天气奇好,艳阳高照,路上依旧绿植红花。
何嘉开进山谷,停车靠路边抽了支烟,等烦闷的心情平复后,他伸手到车窗外勾了两朵掉在树枝上挂着的花进来。
正值花期的奥布满山满城都是这种红色花树,开得正盛。花树全名叫郁金香树,也叫火焰木,花色橙红,形状像火焰。
何嘉觉得这种暧昧火红的颜色有点像芬达石。
陈其春给何嘉发了个准确定位,在矿场外的采购休息楼里。
本地商人,政府人员和矿场老板站的站、坐的坐又是一满屋人,压得陈其春一行人喘不过气。
群狼环伺。
这跟前天那副潦草的矿棚诈骗场景截然不同,排场贼大。
陈其春跟两位翻译还有几位奥布本地商务代理坐一排,他掏出手机,给何嘉发消息:
13:21p:
[兰卡没见着,咱请的商务代理刚据理力争完,那洋鬼子也没授意手下人真举报咱证件,但也没有让步谈合作的意思,像威胁。]
13:45p:
[洋鬼子快来了,我探探口风。]
何嘉刚到,一脚踩进泥地。他摔上车门,看着屏幕上三分钟前的消息。
何嘉蹙眉。
像威胁?
他回复:[我到了,马上过来。]
[不过,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感觉没得谈了。
但这句何嘉没发,这是他常年做生意的直觉。
他把手机踹进兜里,往面前的休息楼走去,还没询问,前厅的工作人员就往二楼一指。何嘉走到楼梯间转角时,兜里的手机响了。
震动的铃声像根针一样,在他心头一挑。
何嘉骤然停步,拿出手机。
[撤销环评这损招不是兰卡的主意,这洋鬼子还挺有礼貌,亲自露面道歉了。]
[但这货和布登已经合作了,他收购了矿业公司股权。]
对方正在输入……
[他们合同都签完了,没得谈了。]
这算是小型的矿产公司股权,无法全额收购,至少会保留5以上的股份留给布登。那么兰卡拿到了采矿决策权,布登作为矿主的话,现下不光拿到了大额资金,还能坐收分红。
何嘉看中的果真是块风水宝地么?
兰卡好大的手笔。
没得谈了?
其实是可以谈的。生意人何嘉认为自己最擅长委曲求全,卧薪尝胆。事已至此,不做无谓的挣扎,把胜负心放下了,那么就要懂得合作借力,取舍分明了。
现成的大腿不就在面前吗?
何嘉咧着嘴打字,他嘴里的燎泡还没好,正叼着那朵捡来的火焰木花瓣吮吸。
雨后的花蜜清甜充盈,他用来润嗓子。
何嘉:[握手言和,化敌为友。]
黄佳莉和刘路在一旁看着陈其春和老板的聊天屏幕。
化敌为友。
陈其春看了何嘉发的信息就没动过脚步。
大概一分钟后,二楼会议室的门被人打开。又轰然合上,巨大的噪音令陈其春和众人视线全部转移到门口。
几秒后,陈其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