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理之中。毕竟陛下便是那种不管不顾的性子。”
纵然明白李霁的性子,但李霁为梅家平反一事仍然震惊了他,他如今敢笃定,只要李霁想,天地亲师祖宗都拦不住他。
说得直白简单些,有梅家的事在前,他们这位年轻气盛的陛下接下来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了。
“不错,心仪的皇后。”端王说,“你可曾听说陛下与哪家贵女有交情?他身旁何曾有什么红颜。”
晋王微微挑眉,“你别是要同我说,陛下想立他那至今不曾露面的心肝做我大雍的皇后?”
那臣工们不得把宫门前的地砖跪烂了?
端王摇头失笑,说:“恐怕吓人的地方还不止呢。”
李霁任凭底下猜测纷纷了大半个月,估摸着这把火烧得差不多了,便在小朝上提出了自己的目的。
众人做了大半月的心理准备,现下眼观鼻鼻观心地配合表演充当观众,被特意宣来的钦天监监正站在中央,严肃认真地分析天子与温家女的八字哪里不能完美匹配,得出温家女并非最合适的皇后人选,而他们的君主闻言后长叹一声,真心实意地为这段未尽的缘分感到遗憾。
您要是真将钦天监的学问奉为圭臬,当初就不会往已经作古的皇祖父脸上抽嘴巴子了!
参与小朝的都是各部堂官,在场二十三人有二十三人明白陛下的潜台词,于是反对派当即站出来反驳钦天监,对后位虎视眈眈的立刻站出来反驳,两帮人大战一触即发,殿内口沫纷飞,看戏的悄摸地退出人群避免殃及自身。
李霁坐在御案后,满意地看着阶下的战局,趁着众人火力大开的时候悄无声息地优雅退场。
他回到紫微宫的时候正好看见戴星从寝殿出来,以为是日常问诊,便将人拦住,说:“老师身体如何?”
戴星隐晦地提醒,“非常好。”
太隐晦了,李霁再聪明都没听出里头的十八道弯,只说:“那就好,辛苦戴先生。对了,先前听老师说你觉得现在的药庐小了,朕命人重新修整了一番,你可以回梅府瞧瞧,所有不满意的尽管找明秀。”
戴星面露喜色,捧手谢恩,迈着欢快的脚步离去。
李霁负手入殿,梅峋正躺在摇椅上翻阅奏疏,身旁的矮几上摆着朱墨和公印。
“嘿!”他直接上去往梅峋身上一趴,摇椅猛地往后晃了晃。
梅峋及时将拿着纸笔的右手抬开,才没让李霁压到,另一只得空的手落在李霁后腰,请他吃了一巴掌,笑骂道:“见天的闹腾。”
李霁学着团子的同款姿势扒拉在梅峋身上,说:“你猜方才我在文书房说了啥?”
梅峋搁笔,摸李霁的脸,牙牙学语,“啥?”
李霁被逗笑,歪歪倒倒地坐起来,在梅峋的手臂搀扶下坐正了,说:“我们在商量一件大事。”
能有什么大事,梅峋心中冷笑,温声说:“什么?”
李霁抱臂,恐吓说:“再装纯就不好了哦,你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宫里宫外什么事能瞒得了你!”
梅峋说:“谁先故弄玄虚的?”
“我想让你猜猜嘛!”李霁嘟囔,“没情趣,大木头!”
梅峋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谈情趣的心情,敷衍说:“好吧……是立后的事。”
“嗯!”李霁将文书房的大战情形说给梅峋听,手舞足蹈、绘声绘色,得意地说,“现在就等他们两边分出胜负了!”
梅峋“嗯”了一声,说:“等他们决出胜负,你的婚事便能推脱一段日子。”
怎么这么笨!李霁不满地睨着梅峋,“谁说我要继续推脱?”
梅峋愣了愣,“什么?”
李霁直勾勾地盯着他,梅峋迟钝地回过神来,竟然胆怯地撇开眼神,说:“你作何打算?”
李霁见状微微蹙眉,心中叹气,伸手碰住他的脸,让他直视自己,直接说:“我要娶你。”
梅峋瞳孔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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