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犯法!”李建业顿感失了面子。
“犯不犯法到时候再说吧,阿姨……”余芒扬起嘴角,“我保证,您儿子指定有一天也得跟我似的躺在这儿,信不?”
“操!我他妈先弄死你!”齐磊一个暴起扑上去,“臭要饭的还想让我搁这儿给你道歉?我道你妈逼的血歉!”
在拳头砸向余芒前一秒,李建业和女人使出吃奶的劲拽住齐磊,合伙把他拖出病房。
“小瘪犊子!你激恼啥?!”
“我弄死他!”齐磊失控般地大喊,“弄不死他我跟他姓儿!”
“给我闭嘴!一天到晚就知道给家里惹事儿!”
“一会儿叫我张嘴,一会儿叫我闭嘴,有准儿不?”
“告诉你,给我搁这儿站好了,不许再动手。你在明,人家在暗,如今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哪天想不开真抽冷子给你一砖头,整出个好歹来,我和你爸还活不活?”
“他敢?!”
“你敢!人家咋不敢?”
楼道里的动静渐渐小了。半晌,余芒见两个大人再度推门进来。
李校长企图主导局面:“那啥……”
余芒不再给他和稀泥的机会,而是盯紧自己的目标,亮出唯一的饵:“阿姨,齐磊这事在我这儿可以翻篇儿,哪怕留下啥后遗症都算我自己的。”
女人沉默几秒,开口问:“啥条件?”
“我要两万。”
“我家没这么多钱。”对方拒绝得斩钉截铁。
余芒挪了下身子,把枕头底下的信封掏出来,点了点,五百块整。
“齐磊随便哪双鞋都不止这数儿,他自己说的,学校同学都知道。”
女人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李建业竖起眉毛:“你这孩子,张口闭口就是钱,寒碜不?你俩打架……”
“校长,不是我俩打架,”余芒纠正,“是他单方面殴打我,我从头到尾没动过齐磊一根手指头。如果我报警,在场的同学里总有人肯为我作证。齐磊说过,他一直合计去澳洲留学,出国的话需要无犯罪证明和学校的推荐信,可能这就是您不打算给他记过的原因吧。”余芒顿了顿,“能理解。”
李建业:“……”
“既然齐磊骂我是臭要饭的,”余芒冲着女人缓缓摊开右手,上面是过于错综的掌纹,“总不能让我白担了这个名号。”
病房内静了一阵。
“两万?”女人开口确认。
“是,两万。”余芒。
“你得签保证书,后续放弃追究齐磊的一切责任,不带反悔找后账的。”女人显得很有经验。
“只要齐磊不再来找我麻烦。往后的日子,他过他的,我活我的。”
“好,这钱我去筹。”女人挺直后背。
余芒礼貌道谢:“麻烦了。”
“我和校长先走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踏实养着,年纪轻轻,别落毛病。”
“谢谢阿姨,谢谢校长。”余芒把白色的被褥往身上盖了盖。
开门的刹那,女人倏地回头:“听磊子说,你从不踢球?”
“背书背得头晕脑胀,想放松下。”余芒回答。
“他耍混打人,你咋不还手?”
“家里大人都不在了,出事儿没人给兜着。”余芒笑笑,“孬。”
女人挑眉:“我瞅着你刚才可没孬,文的武的都招呼上了。”
“在这儿躺了几天想明白了,我们这种人,脸不豁出去,留着好像也没啥大用。”
女人不再说话,径直出去。
“啥?!你真给他钱啊?!”
“不用你管,你以后给我离他远点儿!还有,别仗着家里有爹妈给你兜底就敢满世界跟人起刺儿,以后再摊上这些驴马烂子事儿,我第一个大耳瓜子抽你!”
“就他那条胳膊,不是,他整个人值两万吗?值吗?!”
“你好,我取两万现金。”终于轮到余芒,他向银行窗口的柜员说明需求,“另外还要办理一下结汇。账户里的港币是工资收入,材料我都准备好了。结汇后转二十万人民币做一年定期,其余存活期,”说完,他连同身份证、劳动合同、薪资流水,完税证明逐一放在柜台上。
毕竟失业中,余芒不得不精打细算过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