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想起问,“你也喜欢这种风格吗?”
“对啊,因为很漂亮嘛。”五条悟没有多作解释,轻快地拉着她走出去。
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路边的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指腹慢慢摩挲过她的指节。五条悟其实不知该如何解释,说是梦到过肯定不会被相信,宛若天方夜谭。
在箱根大着胆子牵到手后,他兴奋到很晚才睡着,当晚就做了个不得了的梦。那盏鸢尾花吊灯就悬在天花板上,清亮亮的笑眼变得雾气蒙蒙,一朵朵暧昧的樱花烙在光洁的后背……
是平行世界吗?还是多年后的事?现在牵牵手就很心动,蹭蹭头发也很满足,未来的自己会做那么没羞没臊的事?耳朵不知不觉烧了起来。
梦固然不可作为参考,但或许是对未来的暗示,说明在许多年后,他和了不起的满分天才还在一起。
悄悄将视线移过去,和去年相比,她长开了许多,面部的线条干净温润,逐渐向梦境里的模样靠拢。蝴蝶罩着一层阴天滤镜,不像他掌心这朵花,明亮得彻彻底底,还是现实更好。
只需乘坐二十分钟的新干线,就能逃离人潮拥挤的东京市区,下了车就是葛西临海公园,空气中弥漫着修剪不久草坪的清苦味。水族馆不让吃东西,两人规规矩矩地在场馆外停下,对冰淇淋进行毁尸灭迹。
清原嘉月不太爱吃甜的,咬到第五口时,脑仁都快长冰碴了,眉尖蹙了蹙,开始盯着手里的卷筒发愁。
忧愁很快被发觉,脸被戳出个坑,超绝甜品爱好者善心大发,“吃不下了嘛?那我来消灭掉好啦。”
“可是我吃过了…”
“我完全不介意哦。”白色碎发随低头的动作垂下,发梢拂过她的手背,蓝眸在雪白的睫毛下流光溢彩,比背后的海面还要澄澈。
五条悟低头啃了一大口,漂亮的嘴唇沾到些椰子碎片,腮帮子鼓鼓的,完全没有不好意思,“这样我们可以早点入场嘛。”
水族馆还没能进去,无数条小鱼却游弋过心海,她木木地举着卷筒,眨眼都慢了下来。少女漫画和偶像剧里都上演过类似情节,这叫作间接kiss吧?
月光般的发梢在眼前晃来晃去,随着海风送来属于他的清冽香气,甜腻的香草冰淇淋味萦绕在中间。
清原嘉月缓缓垂下眼帘,不太敢继续看他的脸,深海动物正跳跃在花枝上开party。
好在他很快就消灭掉,那些动物被成功关在心口,她得以顺利看到游得飞快的企鹅。海獭在水面上牵着手漂浮,五条悟拎起交握的手比过去,“哇,它们连睡觉都要扯着手欸。”
在杂志上看过相关科普,花音也发出过类似感叹,她跟着笑笑,“是怕走丢才这样的啦,不然会被水流冲散,睡醒就找不到同伴了。”
清透的光纹随水影摇晃,映在他的侧脸,水润的嘴唇上扬,“哦哦,我还以为海獭也有分离焦虑呢。”
他斜睨下来,语气也软乎乎地,“海獭没有,但我有分离焦虑哦,真可恶,下周我又要出差…”
就算是特级咒术师,毕竟也才十八岁。五条悟的生日在十二月,严格来算还未满十八,清原嘉月安抚地捏捏他的手,认同地吐槽,“咒术界压榨未成年术师,确实可恶哦。”
提到即将要远赴的任务,五条悟有些发蔫。诅咒不难处理,车程也算快,但是又见不到女朋友。难怪咒术师们都保持单身,没人能忍受见不到面的恋爱。
目前好歹都活跃在高专,过几年毕业了怎么办?垂下眸又能嗅到丝丝缕缕地茉莉味,他凑过去用下巴蹭蹭,委屈附和道,“就是说啊,所以我有个理想。”
水族馆里禁止高声,低语自她头顶洒落,“现在提起还不太现实,我想重整这个腐朽的世界,可能需要很长很长时间,走很多很多弯路,不过我和你一样,我很有信心哦。”
大型猫咪挂在她头上,也不顾及旁人视线,走起路来同手同脚。日车宽见在毕业后没选任何轻松的活法,这个耀眼的少年也要做相似的事。
清原嘉月沉默良久,“听起来很宏大,做超级英雄拯救世界会很累的哦。”
“对哦,可能会很累,那你愿意陪我一起走吗?”
不止于头,她整个人都被他从背后揽住。五条悟的手很温暖,他的怀抱更甚,本以为他的胸膛会硬邦邦,却像被裹进被太阳晒透的云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