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一件事哦。”
“终于准备好倾诉烦恼啦?”挂着倦意的白色睫毛眨了眨,额头抵过来蹭蹭她的,“我最近很少回家,可是每次到家你都在对着电脑皱眉毛哦,什么事情能难倒你了?”
“我要退出山田的项目。”清原嘉月不太和五条悟讲工作的事,更别提烦心事,五条悟嗯嗯应了两声,捋了捋她的头发,“新项目嘛,怎么了呢?”
鉴于工作性质,这段恋爱谈到现在,相处时间本来就少,约会更是想都别想。但只要人在东京,多多少少隔几天还会碰到面。
清原嘉月停顿了几秒,嘴唇抿了抿,尽量将语气放得轻,“事务所不会放我清闲下去的,会被派到纽约新签的项目…”
话还没说完,那润泽的唇贴过来亲了亲,他才闭上眼闷闷地,“要去多久呢?”
“半年到一年吧,所以我才要和你商量。”
“好久哦…”暖光落在他白色的睫毛尖上,唇角是弯弯的,蓝眼睛再睁开时,五条悟已经消化了这个信息,“虽然我会舍不得你啦,但我不是自私的男人哦。”
他说得轻轻松松的,手指却打圈缠着她一绺头发,绕上又松开,松开又绕上。
沉默持续了几秒钟,五条悟才噙着笑拍了拍她的背,他也会给予对方自由,“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最近东京不太平,你离开这里我会放心一点哦。”
爱不应该成为桎梏,它是奔涌于灵魂之间的、流动的汪洋。这是清原嘉月意料之中的答案,五条悟就是这样的人,他看待世事一向通透,倒显得她的纠结很不豁达。
“不过你一定要回来哦。”他又强调着,“而且我会亲自跑去查岗的。”
东京与纽约相隔十三个小时的时差,想见一面没那么容易。五条悟这样痛快放手,她倒有些不舍了,情绪从出海口涌出来,有两滴泪滑落在他的鼻梁,“…我会回来的。”
“哎呀,怎么又哭啦?诅咒解除后这么爱哭呢。”五条悟反倒要笑着安慰她,拢住她开玩笑,“国外没什么厉害的咒灵,你应该可以横着走,嘉月,你可是咒术高材生唉。”
他总有令人破涕为笑的本事,心酸还不到两分钟就被掰回去了,清原嘉月头浸在他怀里笑得直抖,可没错过那句‘东京不太平’,整理好心情才又问他,“悟,你又查到什么了吗?”
“那倒没有,是我的直觉吧。”五条悟不欲多说,困倦地蹭了蹭她的头发,安安静静地贪恋着珍贵的时光,“安心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还有个四五章,如果不卡文能日更,下周差不多完结啦[奶茶]
如果没能更新,那就是我卡住了想好好写,大家放心包完结的,我有强迫症。
我不愿意
山本律师所言不虚,清原嘉月的名字刚从项目团队被划去,远在美国的负责人栗原前辈就打来了电话。同为校友,栗原在毕业后就远赴国外留学,一直留在当地工作。
“清原,我看你还是来纽约吧,新德里也签了个新项目呢。”栗原前辈一向爱开玩笑,“就算是看在长谷川的面子上,我也不能眼睁睁看你被流放到印度吧。”
高层写字楼听不到蝉鸣,仅有冷气从空调溢出的叹息。搁在桌上的手腕被凉意环绕,从窗口远眺过去,翠意占满了街道。又是一年盛夏来临,东京的空气被高温催得黏黏腻腻。
花草于此季繁茂,盛放到极点再衰败,植物接受凋落糜烂,人被迫走向死亡,清原嘉月不喜欢这个季节。光标在空白的邮件内跳动,她做出了决定,要在有限的生命里做遵从本心的事。
工作调动在事务所内很寻常,在交接的最后一天,她和同事们打过招呼。到铃木小姐这里时,向来细心的铃木一路相送,在电梯内还是没忍住。
“清原律师,纽约项目确实比本部这里境况要好,可你不是订婚了吗?未婚夫怎么办呢,长期异地没关系嘛?听说至少要半年哦。”
年轻的律师笑容温和,“没办法,山田的项目我实在做不下去,而且他的工作也很忙的,要互相理解嘛。”
“哎?这样一说也是哦,五条先生很久没来了。”铃木不禁好奇地打探着,“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