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附近新開了一家限量發售的甜品店,再不去就要關門了。趁你現在有空,陪我一起去吧?”
五條悟挑眉,瞬間明白了摯友是想支開自己。
他瞥了一眼瞬間收起委屈,眼神恢複純真的野山繪理,又看了看一臉“快走吧別繼續了”的夏油傑,最終還是“切”了一聲,勉強算是同意。
臨走前,他還不忘傲嬌地瞪了野山繪理一眼,像是在說“這事沒完”。
野山繪理接收到他的眼神,誤以為是挑釁,立刻條件反射地回以一個甜美卻暗藏鋒芒的假笑。
“看來他們倆沒事了,關系真好啊。”
灰原雄看着兩人的“互動”,傻呵呵地笑道。
衆人也松了口氣,紛紛感嘆五條悟果然還是關心同伴的,只是方式有些別扭。
五條悟無聲冷笑,只有他知道,野山繪理那家夥完全沒打算和解,她那個假笑完全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夏油傑笑着拜托大家處理現場收尾後,便拉着五條悟離開了。
沒拐幾個路口,二人就達到了夏油傑所說的甜品店。
夏油傑率先推開挂着風鈴的門,焦糖香味瞬間把二人包裹。
五條悟眉眼舒展開來,瞬間跟了上去,摩拳擦掌地準備宰摯友一頓。
甜品店內,暖黃的燈光灑下,與窗外漸沉的暮色形成鮮明對比。
空氣裏彌漫着糖分和奶油的甜膩,五條悟和夏油傑坐在靠窗的位置,他們面前擺滿了造型精致的蛋糕和泡芙,像兩座小山似的堡壘。
五條悟毫無形象地大口消滅着一個草莓奶油大福,他把墨鏡推到了額頭上,露出那雙有些心不在焉的蒼藍色眼睛。
夏油傑則慢條斯理地用叉子分割着一塊黑森林,視線落在窗外川流不息的車燈上。
“喂,傑。”
最終還是五條悟先開了口,他的聲音因為含着食物有些含糊,卻帶着罕見的認真,“那家夥……野山繪理,你真的覺得沒問題?”
夏油傑動作頓了頓,将一小塊蛋糕送入口中,甜中帶苦的巧克力味在舌尖化開。
他沒有看五條悟,只是淡淡地說:“悟,你的六眼都看不穿,問我有什麽用?”
“就是看不穿才覺得可疑啊!”
五條悟有些煩躁地用勺子戳着面前的提拉米蘇,“那家夥像一團霧,咒力痕跡刻意改變過,說話真假參半,演技好得可以去拿奧斯卡了!還有理子的鈴铛……”
“我知道。”
夏油傑打斷五條悟,他終于擡起頭,那雙細長的鳳眼裏情緒複雜,“她身上有很多疑點,很多……不合常理的地方。”
他放下叉子,身體微微向後靠在椅背上,像是陷入了回憶。
“仔細想想,她從出現開始,就太巧合了,她似乎總能出現在關鍵節點,用一些……匪夷所思的方式,影響到事情的走向。”
五條悟盯着夏油傑,等待下文。
夏油傑的嘴角忽然牽起一絲無奈的,甚至帶着點窘迫的弧度。
“但是,悟……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不是她那些匪夷所思的方式,我可能……”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窗外流動的光影在他绛紫色的瞳孔中明明滅滅。
“保護星漿體,保護非術師……這些大道理,有時候聽起來很空洞,也很遙遠。尤其是在看到那麽多醜陋且無能為力的事情之後。”
夏油傑頓了頓,像是下定了決心,“我一度……很迷茫,甚至覺得,我們做的一切或許并沒有意義。”
五條悟沉默着,沒有插話,眸色卻暗了暗。
“但是,”夏油傑的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古怪,像是想笑,又像是懊惱,“當她拉着理子,非要走那條亂七八糟的花路,當她硬要我穿上水母服和蹒跚裙,看着大家的笑容時……”
他搖了搖頭,臉上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不知是氣的還是別的什麽。
“就在那些非常胡鬧的時刻,我反而會覺得……啊,原來保護這些東西,保護這些簡單,甚至有點傻氣的笑容,好像……也不錯。那些讓人喘不過氣的東西,似乎也被沖淡了一些。”
他擡起眼,直視五條悟,“悟,我不是在為她開脫。她有她的秘密,或許她的目的并不純粹。但她确實在我差點走錯路的時候,用一種非常規的方式,把我拉了回來。”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所以,只要她不做危害高專和大家的事情,我選擇……暫時觀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