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信子别馆……你和天空城外的某个二级巫师有牵扯吗?”
华斯摇了摇头,随即有些疑惑的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风信子别馆一贯都是用来招待客人的,能住进去的都是正式巫师……或者是有正式巫师带着的学徒。”
“我现在倒是突然想起了中午的那个人……”
芬里特一边说着,一边直接飞了起来。
他低头看向华斯,一时间有些疑惑华斯为什么没有跟上来,丝毫没有想到华斯还没有学过飞行术的可能性。
毕竟芬里特并不知道华斯之前一直都处于被封印的状态,在他眼中,华斯成为正式巫师比他早得多,那么会的东西也应该比他多很多。
华斯的确看过飞行术魔法,但是……他真的没来得及学这个。
短暂的犹豫了一下,华斯直接激活了身上的魔纹,一双暗红色的肉翼从他的身后伸展而出。
这双翅膀完全是由魔力构成,在穿过华斯身上穿着的长袍的时候,长袍之上,魔法阵的光芒亮起。
随即,这件长袍完全兼容了由魔力构成的翅膀,不至于出现想要展开翅膀,衣服就会崩裂开的情况。
长袍上原本只有自动清洁的魔法阵,这几乎是巫师服装的标配,而在昨天晚上,华斯在上面又铭刻下了魔力调和的魔法阵。
华斯一想自己要伸展翅膀,衣服就会被弄破,他就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两人升到半空,脚下因为靠近集市,而人流量较为密集的街道上,有不少学徒都在仰头看着他们。
但是从华斯和芬里特的角度去看,他们所有人表情却都只是模糊的一团。
在飞行过程中,华斯在心中复盘了一遍自己近段时间的经历,最终确认,应该是没哪个二级巫师会跑到天空城来和他过不去。
在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华斯之前还有些紧张的心情瞬间放松下来。
黑曜石集市本来就在天空城的主岛上,两人并没有飞得太高,屋顶在他们的脚下飞快地掠过,几分钟后?几分钟后,芬里特停了下来。
现在在他们的脚下,已经看不见繁华的灯火了,四周显得有些冷清,一排又一排的房子紧紧地挨着,但他们却都没有开灯——除了不远处一栋足足有着七层楼的建筑。
它由浅灰色的石灰岩砌成,经年累月的风雨让墙面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斑驳。
建筑的每一层都开着狭长的尖顶拱窗,窗玻璃上贴着薄薄的纱帘,暖黄的灯光透过纱帘漫出来,在夜色里晕开一片柔和的光晕。
不用芬里特介绍,华斯已经猜到,这就是风信子别馆。
华斯给芬里特投以一个让他不用担心的眼神,降落在了别馆门口。
但就在华斯正在收拢背后的翅膀时,在别馆的三楼,窗帘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道人影出现在了。
他推开窗户,眼神落在华斯的身上,带给了他一阵很不舒服的感觉。
华斯的动作也一下子停下了,他脸上浮现出了一个有些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应该是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出现在窗口的人才对,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觉得那个人好熟悉?
就好像是……和他血脉相连!
华斯脑中浮现出了当初母亲对他说的那些话,她的父亲是一个巫师……
他长的和人类并不完全一样,他有角有尾巴,身上有一种让人着魔的魅力。
他有很多很多的孩子,其中被判定为劣等品的,会被直接抛弃……
令华斯感到有些不适的是,他的母亲在说起那个人的时候,语气中虽然带着恐惧,但却没有丝毫怨恨的情绪。
她对他,一直都带着一种狂热又畸形的向往。
华斯之前以为,这是母亲的心理出了什么问题,所以才会诞生出这样奇怪的想法,但是在成为巫师,觉醒了魅魔血脉之后,华斯意识到,这是魅魔的精神污染。
这种污染对比自己强的人,比如说艾瑞尔和阿芙拉这些人造不成丝毫影响。
但对于和自己实力相近的人,久而久之,多多少少能够让对方对自己产生一丝好感。
而对于实力不如自己的人,甚至是凡人,如果华斯丝毫不收敛自己的精神力的话,学徒应该只会被影响一段时间,而凡人大概就会对他念念不忘一辈子了。
华斯走进别馆,之前还较为放松的心态又变得沉甸甸的。
虽然这里是天空城,他是纯白高塔的巫师,他那位如今才第一次见面的外祖父,应该是不能对他怎么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