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没有一年。”
“……这是假设,silly,时间久了以后,不一定还会像我俩现在这样。就……”
两个人站在桥上,看着对方,不知道为什么,影子各自投在桥的两端,多米抬手比了比两个人的站位,“就比如我想吃甜甜圈,你就可以骑车跟我出来。我自行车灯坏了,你很快就能送个新的给我。我给你发定位让你来看鹊桥,你就真的来了……”
他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于是开始词不达意,“你不会对每个队友都这样吧?”
哈兰德立马答道:“不会,他们不是你。你比较容易出点儿状况,就像现在,晚上骑车,尾灯坏了也不知道,吃不完的东西还喜欢多买,多买了死不承认又要硬塞。”
“……嘲讽我是吧。”
“没有。”
“那以后你去了别的地方,也会因为我比较容易出状况跑来看我么?”
“如果你想我来,我会的。”
多米挑眉:“已经默认我会想你了?”
哈兰德:“……你不会?”
多米懊恼:“……我的意思是,那你呢?我们现在每天在一起,以后说不定不会——”
哈兰德抢白:“就算去了别的地方,也不是一年只能见一次,doi。只要有两天空闲时间,我可以来看你,你有时间也可以来找我,不需要等着一个节日。”
又补充解释:“……坐飞机也好,开车也好,现在为什么要提前思考以后见不到?”
“……”
多米哑言:“可能是因为牛郎织女一年只能见一次吧,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哈兰德继续道:“管理层让一年见一次,他们就真的等一年。如果是我,我不会。”
“……”
说完,傻小子把新的尾灯卡进了多米车座下面,按下开关,红光在夜色中一闪一闪亮起来。
惊得天上那群刚刚还挤在一起的鸟儿陆续飞散,剩下两只停在桥头石柱上。
多米弯起眼睛,轻声笑道:“走吧,牛郎。”
“……回去?”
“嗯。”
哈兰德还想据理力争一下:“我不是牛郎。”
“今晚是。”
【作者有话要说】
以下有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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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米的红线】
erlg,你低头看看,我们俩手上有没有系着红线?
我听过东方的古老传说,寓言里说命运注定纠缠的人身上都会有一根看不见的红线。哪怕两家仇敌、相隔万里,只要红绳一系,终究会结成眷属。
它被山河拉长,因岁月松弛,但绝对不会困于距离、身份、或被人的意志轻易扯断。
但我并不能理解,如果爱情必须依靠这玩意儿才能成立,那它相当无聊。因为我爱你,不该归功于一根提前系好的命定。
,如果你现在能看见我们手上的那根红线,我猜它应该已经乱成了一团。
从萨尔茨堡分别后,我们几乎一直都在对立的俱乐部里往高处攀爬。我们渡过海峡,跨越经纬,各自为战。
所以这根线才会越来越乱。
它绕过了我的指头,穿过我的指缝,缠上我的手腕,勾住你送我的发圈,然后……
再经过德国的四季,曼彻斯特的阴雨,我们不在彼此身边时独自醒来的房间,被我们不断向各自奔跑的人生拉扯,最后变成一团无法拆开的死结。
你的那端又如何?死结难看吗?
顺着它,应该可以回到我们在奥地利的夏天,变回十几岁的少年,这样一路再倒回到第一次见面那天,就可以解释清楚我的迷恋?
恐怕不能。
人总执着寻找万事的第一因,觉得只要揪出一切开端,往后所有故事就都有了解释。就像比赛里的var,他们逐帧回放,拼命锁定最先犯规的那一秒,继而认定,从这一刻起,后续所有结局都该推倒重来、另行判定。
可是爱情哪来的var?如果有的话我又要从哪儿开始回放?
不会是那场比赛吧?那一幕我现在想起来都有点儿想笑。
我们穿着不同球衣,完成握手,擦肩而过,跑向各自半场,然后开始认真思考该怎样击败对方。
结果到了比赛最后,我们又莫名其妙地陷入撕扯。
皮球滚向空门,你往前跑,我从后面追,我先伸手抓住了你,你又反过来攥住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