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亮晶晶的眸子和微翘的唇角间游移,喉结又滚了滚。
那点被“挑衅”后的执着和想要亲吻的渴望在胸腔里左冲右突,却找不到一个理性的出口。
温余吟看着他难得的“卡壳”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他太了解牧其野了,这木头被逼到“讲道理”讲不通的时候,往往就是最坦诚的时候。
他耐心地等着,手指轻轻挠了挠牧其野的掌心,带着点无声的催促和鼓励。
终于,牧其野放弃了“论证”,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今天……”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没有逻辑,没有术语,只有最直的一个念头:
“就是想亲你。”
仅仅就是:想亲你。
如此简单,如此直白,如此……牧其野。
温余吟反手抓住了牧其野的手腕,不再是玩闹的逗弄,而是带着一种同样炽热的回应。
他只觉得眼前这个平日冷静自持的男人,现在可爱得让他心尖发颤。
“噗嗤——” 温余吟最终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真的是木头……” 他声音带着浓重的笑意和无法掩饰的宠溺,“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他微微倾身,凑得更近,几乎能感受到牧其野温热的气息拂过自己的脸颊。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抚过牧其野微蹙的眉心,像是在安抚一个终于说出了心里话还有些忐忑的大孩子。
“好吧,” 温余吟的声音带着点“拿你没办法”的纵容,
“看在木头今天这么勇敢、这么诚实的份上……”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牧其野眼里的期待,才缓缓地宣告:
“——奖励你一个亲亲!”
话音落下的瞬间,温余吟不再犹豫,他微微仰起脸,闭上眼睛,主动将自己的唇瓣印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像是对牧其野刚才那份笨拙坦白的最高嘉奖。温余吟的舌尖没有像往常那样调皮地逗弄,只是安抚性地描绘了一下牧其野的唇线,然后便想退开。
然而,就在他唇瓣即将离开的刹那——
牧其野猛地收紧手臂,将温余吟牢牢地圈进怀里,另一只手则强势地扣住了温余吟的后脑勺,阻止了他的退离。
“唔……” 温余吟的惊呼被尽数吞没。
牧其野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而是急切地加深了这个奖励之吻,仿佛要将那份“奖励”连本带利地全部索取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牧其野才喘息着稍稍退开,额头抵着温余吟的,两人的鼻尖相触,呼吸交织在一起,都带着灼人的热度。
温余吟微微喘息着,唇瓣还有些红肿。他的手指轻轻戳了戳牧其野结实的胸膛:
“奖励收到了?” 他故意问。
牧其野的喉结狠狠滚动,眼底的暗色更深,他没有回答“收到了”,而是用行动宣告了他的回答。
他再次低头,在温余吟的唇上,重重地再次印下一个滚烫的吻,然后才稍稍退开,说道:
“这是利息。”
温余吟被他这“算利息”的强盗逻辑逗笑了,他窝在牧其野怀里,手指把玩着他睡衣的扣子,带着点撒娇又带着点认真的意味,轻轻地说:
“笨木头,以后…都要像今天这样。”
“嗯?”
“想要什么,就要说出来。”
温余吟抬起头,认真地望进牧其野的眼睛,
“不许憋着,不许找那些歪理。想亲我就说想亲我,想抱我就说想抱我,觉得我碍事……嗯……”
他想起厨房里被“嫌弃”的经历,皱了皱小鼻子,“也要委婉点说!”
他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牧其野的心口:“这里的想法,要让我听到。好不好?”
牧其野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他沉默了几秒,仿佛在消化这个“新规”,然后,他收紧了环抱着温余吟的手臂,将他更深地嵌入自己怀中。
“好。”
“以后都说。”
“看来,有人想抢我的‘新娘’?”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凌乱的被子上。温余吟的眼睫颤了颤,率先从沉沉的睡意中挣脱出来。
他眨了眨还有些惺忪的眼睛,意识逐渐回笼,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身旁牧其野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温余吟微微侧过头,看着枕边人沉睡的侧脸。晨光柔和地勾勒出他的轮廓,平日里锐利的眉眼此刻放松地舒展着,紧抿的薄唇也微微放松,显出几分难得的温顺无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