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楼梯间的窗户前掏出烟盒开始抽烟。

抽完之后他挑了个阶梯坐下，低头给程沽发信息：“别生闷气，对身体不好。”

程沽点开信息，翻了个身退出聊天框。

等了一会，邢野再次发过来，“晚安。明天再帮你按腰。”

发完信息他靠在墙上闭着眼。

手上缝针的麻药开始褪去，痛感慢慢从手心处散发开来。

看到这条信息的程沽从床上坐起来。

他拿着手机掀开被子来到玄关处换鞋，推开门出去想提垃圾看到门口空了。

听到动静的邢野在楼梯间抬起头，感应灯没有亮。

程沽一脸不爽的表情去摁电梯，发现两个电梯都在负一楼后转身去推开楼梯间的门。

推开门的瞬间感应灯才亮起，程沽被坐在阶梯上的邢野吓得整个人一震然后停在原地。

邢野起身走到他面前，“吓到了？”

“他妈的你躲这吓我呢？”程沽的心怦怦跳，他以为邢野说了晚安之后上去十八楼休息了。

结果在这碰见吓得他魂都要飘起来了。

于是他当着邢野的面弯腰给自己捡魂。

“捡什么？”邢野看着他弯腰在空气中捞了几把。

程沽没好气地说：“捡魂！给我自己捡魂！”

于是邢野学着他的样子，捞了几把空气拍了拍程沽的胸脯。

“你这边还有这样的习俗呢？”邢野用没受伤的手牵住他，“没你我睡不着，陪我睡觉吧，这种事没有下次了，我保证。”

他牵着他的手诚恳地说：“要不你换个方式惩罚我也行，别不理人。”

程沽一声不吭地往楼上走，来到十八楼用指纹解锁推开门换鞋进去，“睡觉。”

邢野换鞋的间隙，程沽已经推开主卧房间的门。

看到崭新的大床他转过头问邢野，“你什么时候换床了？”

“你上次说床硬不好睡，我就换了。”

邢野走到门口摁开房间的灯，“你先睡，我去洗个澡等会再回来睡。”

程沽瞥了他一眼，走过去掀开被子躺在床上。

看见邢野拿着睡衣往外走他又忍不住出声：“在这里洗，还有手举着别碰水。”

说完他又坐起来，“算了，我帮你洗？”

伤口深，刚缝了针碰到水可能会发炎。

邢野的手包着纱布，他摇摇头：“我会注意不碰水的，你进来我忍不住。”

原本都已经坐起来准备帮他洗澡的程沽听到这话，腰突然针扎似的痛起来。

他一秒钟都不带犹豫地躺回被子里，“别洗头了今天。”

真不是他弱，再怎么说他也是正儿八经从部队训练里走出来的副队。

主要是邢野的耐力真的强到可怕。

他膝盖上的淤青现在都没消。

一场运动下来，他像被虐待了一样，过程爽无话可说，但后遗症太长了。

“好的。”邢野拿着睡衣进去浴室，没多久就传来水声。

水声停止后，又听到他刷牙的声音。

前前后后大概花了二十分钟才从浴室里出来。

邢野带着一身水汽躺在程沽身边，用他没受伤的手搭在程沽的腰侧。

“你今晚故意的。”程沽陈述地说出这件事，“我不喜欢你这样，也不允许。”

“对不起，这种事情没有下次了。”邢野侧身拢着他，用下巴在他的头发上蹭。

程沽侧身面对邢野，“你觉得我在生气对吗？”

“不该让你担心，也不该让你生气。”邢野在程沽颤抖着手为他清理血迹的时候心中就已经在懊悔了。

“我没有生气，你这样会让我崩溃，我受不了你这样。”程沽难受地说：“我因为我的无能为力而崩溃。”

“阿骨，跟我在一起会让你很煎熬。在和你在一起之前我就明白，但我还是自私地向你靠近。”邢野手慢慢抚上他的耳垂，“如果有一天你累了，告诉我。”

“我会努力让自己更正常一些，让你少心疼一点，好吗？”

程沽闭着眼不敢睁开，他怕自己会哭。

好一会儿他说：“我不要。”

邢野低声温柔地问：“不要什么？”

“不要你努力才会正常，我想你不用努力就可以自然地站在工作台前享受做咖啡这件事。”

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