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安身子一抖,小脸往司徒珩怀里埋得更深。
他不看白薇薇,攥着司徒珩的衣角,小声重复:“安安不要她……哥哥……”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抖。
司徒珩的脸沉下来。
看着怀里难过悲伤的小东西,心里那股火往上拱。
白薇薇是他名义上的女朋友,也是白祈安的堂姐。
她知道白祈安住在这里,知道两人的关系,上次说开后没闹过,没说过一句难听话,甚至还主动照顾他。
挑不出一点毛病。
可白祈安呢?
一开始就对她那么大的抵触。
都是他惯的。
“白祈安,站好。”司徒珩的声音沉了几分。
白祈安身子发颤,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桃花眼里全是委屈。
白薇薇叹了口气,往后退:“阿珩,算了。安安可能还是不待见我,我站远点就好了。”
她退得不近不远,刚好让司徒珩能看见她微红的眼眶。
司徒珩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低头看着身边这个抽泣的小东西,声音压得很低:“白薇薇是你堂姐,白奶奶也是她奶奶。她看奶奶,碍着你了?”
白祈安低着头,想说“她不是去看奶奶的”,想说“她是坏人”,想说“她打安安”。
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没有资格。
坏女人是哥哥名正言顺的女朋友,他是仇人的儿子也是寄人篱下的那一个。
以后他们会结婚,会有自己的家庭。
而他呢。
白祈安把后面那两个字咽了回去,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东西。
攥着司徒珩衣角的手慢慢地松开,垂回身侧。
那件浅色卫衣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衬得他整个人更小了。
司徒珩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揪紧,也不忍心再多说什么了。
“进去吧。”
他抬脚往病房走。
白薇薇跟上去。
白祈安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背影一前一后走进病房。
感觉昨晚上温柔的哥哥跟做梦一样,都是假的。
他站了几秒,抬手抹了抹眼眶,深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张小脸撑回平静的样子,才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病房里,白奶奶躺在床上,鼻子上插着氧气管,瘦得脸颊都陷下去了。
白祈安走进去,看见奶奶的那一刻,好不容易撑起来的那点平静又碎了。
他走到床边,蹲下去,握住奶奶的手。
奶奶的手还是暖的,比上次瘦了好多,皮肤薄得像一层纸,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他把脸贴上去,小声喊:“奶奶,安安来了。”
白奶奶的眼睛睁开一条缝,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看见他,嘴角动了动,声音细得像气:“安安……瘦了……”
一句话,白祈安就难过得不行。
小脸埋进奶奶的手心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没哭出声。
他似乎在这里,才能把所有的难过倾泻出来。
奶奶的手心是暖的,有淡淡的药味,和小时候一样。
小时候他摔了跤,哭着跑回家,奶奶也是这样把他搂进怀里,粗糙的手掌揉着他的脑袋慈爱地哄:“安安不哭,奶奶在呢。”
白奶奶看着伏在床边哭到肩膀直抖的孙子,喉咙里像塞了一把湿棉花,堵得发疼。
她眯起浑浊的眼,越过孙子的头顶,看向站在床尾的司徒珩和白薇薇。
白薇薇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嘴角弯着,眼神飘着落在司徒珩的侧脸上。
那点虚情假意,薄得像糊在窗户上的一层纸,一戳就破。
白奶奶心里那口气,无声地叹了出来。
跟她爹一样,根上就烂了。
番外—耳光
病床前。
白薇薇手里拎着那只贵得扎眼的爱马仕小包,身子微微往前倾,温软的语气端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奶奶,今天感觉好些了吗?我托人从国外带了点顶级的参片,等过两天让陈医生看过了,给您熬汤吊着气。”
病床上的白老太太连眼皮都没抬,枯瘦的手指在被单上动了动,喉咙里挤出干巴巴的两个字:“……费心。”
没有热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