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珩眼眸骤缩,眼底翻涌起暴戾的光芒,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烧尽。
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老人,怎么可以把杀人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用"为了家族"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为自己开脱。
多么恶毒,多么令人作呕。
明明是他的贪婪残忍,母亲才会惨死;
明明是他的自私,白家才会被逼入绝境,安安才会……
想到白祈安,司徒珩的心脏猛地一缩。
上辈子,安安就是死在这个老人的阴谋和司徒耀的折磨之下。
那个干净得像雪一样的少年,被他残忍伤害,最后碾碎而亡,而罪魁祸首此刻正坐在他面前,用“为了家族”来粉饰自己的罪行。
司徒珩身上残暴阴郁的气息越发的沉,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指尖甚至有些发抖。
然而,脑海里突然闪过今天凌晨,白祈安蜷缩在怀里软绵绵喊他“哥哥”的模样。
那张干净,漂亮的小脸,像是一道清泉,让他胸腔里肆虐的暴戾硬生生停滞了下来。
不行。
他要给安安一个干净的未来,就不能让自己也变成和眼前这群人一样的疯子。
“我知道。”
司徒珩回答得很干脆,声音平静得近乎诡异。
“你就不怕司徒集团跟着垮了?你跟着一无所有?为了一个死了十几年的人,值得吗?”
老爷子死死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犹豫。
司徒珩垂眸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的银色对戒。
那是他和安安的约定,承载着他全部的救赎与感情。
他用指尖轻轻转了转那枚戒指,声音低沉坚定:“我不怕,也值得。”
因为他有了要守护一辈子的宝宝。
曾经,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对安安那样的残忍伤害,结果到死都被隐瞒在谎言里。
现在,安安就是他的底线,也是他唯一的软肋。
自己只为他而活。
想到家里那个香软的小朋友,他突然按捺不住地想立刻回到繁园,把人拥进怀里,好好亲他,吻他。
是的,证据、资料都已经完整地交了上去,所有的仇恨都已经有了归宿,剩下的就是这群人渣应得的报应。
他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在这个肮脏的地方,去面对一个即将踏入地狱的死人。
司徒珩没再多看老爷子一眼,起身快步转身走出了书房。
身后,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巨响。
名贵的青花瓷茶盏被狠狠砸在地上,碎成数瓣,暗红色的茶汤洇进了地毯里,像极了一抹干涸多年的血迹。
走出老宅大门时,清晨的阳光刺破了阴霾的云层,大片大片地倾泻下来。
司徒珩站在台阶上,感受着阳光沐浴洗涤身上的寒意,迈步走进光里。
他要回家了。
安安还在等他。
她怎么敢!
司徒耀是被砸门声震醒的。
宿醉的头疼让脑子每跳动一下都恶心无比。
他翻了个身,用枕头死死捂住耳朵,外面的动静没有停,防盗门锁芯被震得哗啦作响,伴随着梁秋梅尖利的叫骂声。
“司徒耀!你给我滚出来!”
司徒耀骂了一句,掀开被子下床,沉着脸一把拉开大门。
“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疯……”
“啪!”
一个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他脸上。
力道极大,打得司徒耀偏过头去,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他捂着脸转过头,双目猩红地瞪着门外的梁秋梅。
梁秋梅穿着昨晚去夜场的玫红色礼服,裙摆已经揉皱了,沾着灰尘。
头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脖子上,眼线和睫毛膏被眼泪冲刷开,在脸上糊成几道黑印。
她右手死死攥着一部手机,屏幕亮着,是一张转账截图。
“司徒耀,你不是人!”
梁秋梅将手机狠狠砸在司徒耀裸露的胸口上。
“你自己看!你把三千万就这么转给了那个贱人,你怎么这么贱!”
手机砸得司徒耀胸口发闷,掉在地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面的确是他前两天晚上喝多后,给红狐那张副卡转账的记录。
司徒耀脸色变了变,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