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做”,语气冷得对方额头冒汗。
手还稳稳地举在白祈安嘴边,等着。
白祈安的耳朵慢慢红了。
他张嘴,小心翼翼地咬住了那颗草莓,汁水在唇齿间炸开。
甜的。
“嗯!” 白祈安眼睛亮了,腮帮子鼓鼓的,嚼了两下,凑到哥哥身侧,含糊不清地小声说,“甜。”
司徒珩眉眼间的冷意化开了一瞬,手指已经又拈起了第二颗。
屏幕那头的投资总监正在汇报海外资产配置方案,声音紧绷,像在期末考试做最后一道大题,生怕说错一个字。
司徒珩听着,时不时冷声插一句“不行”,“重做”,“你觉得我会同意?”
每句话听的对面的人脊背发凉。
但他的手上,一颗接一颗地给白祈安喂草莓。
白祈安吃到第五颗的时候,嘴巴周围全是红色的汁水,嘴唇亮晶晶的,像抹了一层草莓酱。
他自己浑然不觉,倒是看见了司徒珩的手指。
那根拈过草莓的指腹上,沾了一抹红色的汁液。
小朋友歪头想了想。
然后低下头,伸出舌尖,认真地舔了舔那根手指。
从指腹到指尖,一点一点地把那抹红色卷进嘴里,直到上面最后一滴汁水消失不见。
白祈安满意地点点头,乖巧地凑过来贴着司徒珩的胳膊靠住,小脸在他袖子上蹭了蹭。
哥哥真好。
他好喜欢哥哥啊。
司徒珩整个人僵住了。
被舔过的手指还悬在半空,指腹上残留着湿热的触感。
柔软的、温热的、湿润的。
一股燥热从指尖炸开,沿着血管一路往下蹿,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叫嚣。
呼吸重了,气息烫了,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快要绷不住了。
他垂下眼,看着乖巧依靠着自己的男孩。
晦暗的眸底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翻涌出极致的渴望。
安安。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视频那头,有个眼尖的副总隐约看到了画面边缘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短发?
他心头猛地一跳,飞快地瞥了眼旁边同事的表情。
对方也看见了,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把目光移开。
没人敢问。
也没人敢看第二次。
司徒珩深呼吸,把那股翻涌的燥热硬生生压回去,声音重新变得冷硬,对着屏幕里等待汇报的下属说:“继续。”
下属愣了一下,连忙低头翻文件。
白祈安靠在他肩膀上,桃花眼半阖着,像只餍足的猫。
草莓的甜味还留在唇齿间,哥哥的体温从袖子上传过来,暖洋洋的,让人犯困。
他不知道刚才那个小小的动作,在司徒珩心里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小朋友是喜欢他的吧,不然怎么会做出这么亲昵的动作?
司徒珩心不在焉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余光始终落在肩头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
心跳却控制不住的,砰砰直响,仿佛想昭告全世界,此刻,他有多开心。
要一起吗?
会议结束。
司徒珩合上电脑,低头看向靠在他胳膊上的人。
白祈安不知什么时候又迷糊了,半睡半醒的,嘴角挂着一道干了的草莓汁。
司徒珩眼含宠溺,抽了张纸巾,轻轻替他擦掉。
白祈安被弄醒,眨了眨眼,困顿地抬头看他。
“安安。”
“嗯?”
“哥哥想问你一件事。”司徒珩把人捞正了坐好,面对面看着他,语气认真,“安安有想做的事吗?比如上学?”
白祈安的小脸先是一亮,随即暗了下去,手指绞着衣摆,越绞越紧。
“安安……安安笨。”声音闷闷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别人说,傻子不用上学。”
傻子。
司徒珩呼吸一顿,下颌线猛地绷紧,眼底阴霾翻涌。
心疼、愤怒、想把说过这句话的人一个个找出来的冲动。
但他怕吓到小朋友,强硬地压了回去。
掌心覆上白祈安的手背,轻轻按住那些不安的动作:“不是。安安不是傻子。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