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酌用方巾轻轻沾了沾姜清窈的眼角,在不弄花眼妆的前提下把那几滴将落未落的眼泪擦去。
姜兆元尴尬地收回手,像是才注意到姜清窈身边的许酌,满脸慈爱地开口:“你就是小酌吧,都长这么大了。”
许酌礼貌地笑笑:“大舅。”
这一声大舅,叫得姜兆元瞬间也红了眼眶。
“诶!”
“回来就好,都回来就好。”
他深吸口气平复情绪。
“对了,老爷子在楼上休息,待会儿就下来,你们先过去落座。”
姜清窈听到他提起姜永涛,眼里有些动容:“我想先上去见见爸。”
姜兆元面上闪过一丝犹豫。
看了半晌相亲相爱一家人小剧场的姜宇淮戏谑出声:“见什么见啊。”
“大伯,你今天把他们弄过来应该没告诉爷爷吧,这么重要的日子也不怕把他老人家气进医院。”
姜兆元看向姜宇淮,面露不悦。
“小淮,清窈是你姑姑,怎么对长辈说话呢。”
姜宇淮冷笑:“爷爷就只有两个儿子,我哪儿来的姑姑。”
一个身形瘦削、双颊凹陷、脸色苍白的男人急忙出来打圆场:“大哥,这孩子向来不懂事,今天是爸的寿宴,一家人别闹不愉快。”
出来说话的人,是姜家二房的姜兆培。
说罢,他又转向姜清窈和许酌:“小妹,小酌,是宇淮不懂事,你们别和他一般见识。”
他把姜宇淮拉过来,小声呵斥:“快给你姑姑和表弟道歉。”
姜宇淮恨恨看了许酌一眼,把脑袋撇向一边:“我又没说错,凭什么道歉。”
道歉
“你说的确实没错。”
许酌拿过姜清窈手里的酒杯放在桌上。
“妈妈,既然姜家不是真心邀请我们,那趁时间还早我们打道回府吧。”
姜清窈低下头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声音委屈又隐忍:“走吧,我们回家。”
姜兆元两步挡在许酌身前:“好外甥,没有那回事儿,邀请函是老爷子亲自定下来的,怎么可能不是真心的。”
“妹妹,你 26 年没回家,爸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给你小时候在院子里栽的那棵樱桃树浇水,爸嘴上不说,其实心里是想着你的。”
姜兆元这话说得巧妙,不知情的人如果听了,说不定会以为是姜清窈不孝,所以才这么多年不回姜家。
许酌嘴角挂着浅淡的笑,不急不缓道:“谢谢姜老爷子挂念,麻烦姜先生转告他老人家,这 26 年我妈妈过得很好。”
参加个宴会还被人质疑,许酌和姜清窈可不是能任人嘲讽拿捏的角色。
姜兆元知道许酌这是在逼他给一个说法。
他看了眼低头垂泪的姜清窈,姜清窈以前性格刚强,现在年纪大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儿似的,动不动就抹眼泪。
“老二,你就是这么教儿子的?”
姜兆元这话虽然是对姜兆培说的,但视线却看着姜宇淮。
姜家年轻一辈里就属姜宇淮最难管,天天在外面惹是生非,一身反骨。
不过他还是会顾及几分独自把他拉扯大的姜兆培。
姜兆元眼里的威胁意味姜宇淮看得清清楚楚,他偏开头假装没看见。
姜兆培陪着笑,拽了拽姜宇淮的袖子:“宇淮,给你姑姑和表弟道歉。”
姜宇淮看他那副低眉耷眼的样子,心里烦闷得很。
片刻后,他沉着脸不情不愿地开口:“对不起。”
许酌拉起姜清窈的手重新搭在自己胳膊上,作势要走。
虽然许酌不知道姜宇淮为什么对他们有这么大的敌意,但他也没义务惯着姜宇淮。
姜兆培急得踢了踢姜宇淮的小腿,姜宇淮脸上才露出一个假笑:“姑姑,表弟,对不起,刚才是我说错话了。”
这次的道歉比起刚才来倒是诚恳许多,就是一板一眼,跟诗朗诵似的。
姜清窈适时出声:“要不就算了吧,今天好歹是你外公八十大寿,我们来都来了。”
“那要过去休息会儿吗?”许酌问。
姜清窈点点头,跟许酌一起去了西侧的茶歇区。
许酌给姜清窈拿了些水果和小蛋糕。
“谢谢宝贝,刚才妈妈演得怎么样?”
姜清窈拿起小叉子把蛋糕送进嘴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