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来采集已然成熟的原料。
炼器峰,身强力壮的弟子们,打着赤膊,汗流浃背地拉着风箱,融了一批破损的旧剑,乒乒乓乓的打铁声响起,他们需要在五日内打造出一批铁剑来,融合了昆仑山特有的稀石,比寻常的铁匠做出的要结实点,亦有奇效。
连绵陡峭的山峦,隐约可见悬崖边上挺拔的松柏,如云似纱的雾气萦绕在山头,瀑布飞流直下,如同仙境。
与往常没什么不同,十九峰各处井然有序,所有弟子都勤勤恳恳地修炼着,如同严丝密缝的齿轮,支撑着天延宗这庞然大物平稳运转。
突然,一道蓝光飞过天际,落下一道白痕,转瞬即逝。
众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天空,或惊叹,或羡慕,或嫉妒,议论纷纷。
“那是东方师兄吧。”
“诶,这都第六次了,陆离师兄该不会真的不好了吧。”
“呸呸呸,小声点,可别让内门师兄师姐们听见……”
无忧谷,远离主峰的山涧间。
绿草茵茵,鸟语花香,浓郁的灵力萦绕在此,软绵的羔羊低头吃草,赤红的狐狸追逐打闹,微光落下,折射出一道道彩虹,平静祥和,仿若世外桃源。
突然,“嗖”的一声,泛着冷光的古剑从天而降,打破了此间安宁,胆小敏感的羊羔抖了抖耳朵,又习以为常地埋头吃草。
没等剑停稳,男人纵身跃下,风流俊朗的脸上满是焦灼,但见他玉冠散乱,袍角沾染了血污,手里紧紧抓住一株灵力充沛的仙植。
单脚一蹬,瞬息几里开外,直奔桃林深处的木屋。
“师弟!”
人未到,声先到。
“砰”的一声,紧闭的木门猛地被撞开,花香扑鼻,带起的风,卷进来了几瓣粉色花瓣。
本就睡不安稳,趴在床边的少女骤然惊醒,扭头,看向门外,腾的站了起来,“五,五师伯。”
东方衡匆匆掠过少女身边,看向躺在床上的小师弟,本就病态的脸色越发惨败,气息微弱,仿若随时要撒手人世。
他满眼焦灼,眉头紧锁,一把抛起手里的仙植,双手手腕相贴,翻转,手指掐诀,“去!”
萦绕着阵阵灵力的仙植悬在空中,被幽蓝的灵力笼罩,灵力碰撞,光球剧烈地抖动起来,东方衡手臂一伸,加大了灵力输送,泛着微光的仙植慢慢融化,如蜜浆般流淌,最后凝成一滴水珠般的精华。
东方衡缓了缓不平的呼吸,手指一勾,炼化完成的精华,飘到了躺在床上的男人唇边。
浓郁的灵力被牢牢锁住,通透如玉的色泽,一看就不同凡响,隐隐闻到了翠玉糕的清香,口齿生津,温婉看着被薄唇含住的精华,一阵挠心挠肺的饥饿感涌上五脏肺腑。
“咕噜。”微弱的肠鸣声响起。
温婉脸色涨红,捂住了肚子,懊恼不已,师傅还在昏迷,她怎的总想着吃的。
注意力都在小师弟身上,东方衡自动忽略了杂音,只见精华入肚,男人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了些许,然而,眉宇间依然带着挥散不去的病气。
他探手,粗略地把了把脉,虽然还是时强时弱,但总归没有先前那么凶险了。
医术精湛的二师姐出外历练,尚未归来,大师兄还在闭关,三师姐忙着处理内务,四师兄下山巡视门下产业去了。
剩下的六师妹,七师弟就罢了,来了也是干着急。
只能他时时照看着。
可如今小师弟病情反复,他又不能时时守着,万一……
呸,若是再不好,就算会惊扰到师兄师姐,他也定要寻人去了。
东方衡满心忧虑,难以平静,经久的疲惫涌上四肢百骸,他揉了揉额角,只觉眼前发黑,踩在地上都是晃的。
他干脆坐在了床边。
感受到小师弟逐渐变得平稳的呼吸,东方衡眉头微松,静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身影,只见男人双眼紧闭,侧脸消瘦,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肥膘又陷了下去。
心里微叹,东方衡眼神微软。
一定要好起来啊,小师弟……
回头,师兄带你去看花海。
掖了掖被角,摸了摸对方松软的头发,东方衡站了起来,肩膀微塌,又变回了往日那个吊儿郎当的五师兄。
转身,看向小师弟执意要收的弟子,东方衡眉头微皱,看到少女眼下的青黑,到嘴的质问,又生硬地转了个弯,“师弟的病情怎会变得如此严重,之前他都做了什么?把你知晓的都说出来。”
“是。回师伯的话,师傅他最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