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必会暗中照拂一二。你字好,有他牵线,替人写些词句的,润笔费当不会少。”
说来也怪。他前一日对她说过些什么,翌日竟如求了神佛一般灵验。
他银钱紧缺,住得离宫城颇远,往往后半夜就要起身,他不过同她提了一句,翌日,家门前就出现一匹凉州马。
他惊奇万分,以为是邻居落下的,去敲人家的门,欲要归还,谁知邻家却道:“有人一早送了来的,指名道姓是要给赵修撰的。我们巷中应当就您一位修撰罢。”
赵恒稀里糊涂地收下。
谁知麻烦却是接踵而来。
他骑着这马出门,总有人侧目而视,同僚揶揄他,“中了状元就是不一样,骑的都是凉州快马。”
更有不明就里者暗中传言,说他与贵人走得近,怕是早就攀了什么关系。
赵恒骑也不是,不骑也不是。那马性子倔得很,拉去市集寄卖还踢了人,闹得市坊司来人问话,他赔了半个月月俸才算了事。
本欲图个轻便,却无端惹来许多耳目,赵恒一连数日都觉烦闷得很。
找他写字作画的人也一日日多了起来,赵恒不堪其扰,却又哪个都不好推辞,只得连夜赶工,一连几日都未睡好。
赵恒寻思着这是哪路神仙,这么邪门,同谢元嘉一讲:“看来我休沐日去大相国寺拜拜菩萨——”
谁知她却得意道:“拜什么菩萨,你该拜我才是——”
赵恒恍然,无奈又好笑,“原来都是你所为?”
谢元嘉笑着,“是呀。那可是我精挑细选的凉州马,一日千里呢。”
这些日子下来,赵恒着实是疲惫不堪,疑惑不解。
他终是问出了口:“我是不是何处得罪了你?”
谢元嘉满心欢喜等着他表明心意,忽然听得这么一句,她亦是怔了,“为何这么说?”
赵恒神情古怪:“你是大殿下身侧女官,俸禄应当不薄才是,那两百文于你而言不算负担罢,难道我还做了旁的事,让你记仇了?”
谢元嘉不解,“是你说,你俸禄微薄,家又离宫城远嘛——”
她方知自己近来皆是媚眼抛给了瞎子看,唱曲给了聋子听。
赵恒亦回过味儿来,浅浅笑道:“是多挣了一些银两,可惜都让马吃了,我是没吃着。”
那凉州马要吃精细饲料,他这些日子的润笔费大半赔了进去。
谢元嘉笑出声来,赵恒见她笑,竟也觉得这些日子的折磨不算白费了。
她笑够了,忽然叹气:“哎——看来我这俩月皆是白费劲,人家根本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嘛。”
她眸中水光盈盈,望着赵恒,他心中一震,忽觉心如擂鼓,情丝不知何时疯长,将他和她都裹成了茧。
他耳根子红透,能言善辩的状元郎竟是哑了声音,“你——”
谢元嘉忽然踮起脚,在他左侧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赵恒木讷讷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都红透了。
谢元嘉狡黠地朝他笑道:“这下,你该知道我的意思了罢?”
他低下头,轻咳一声:“知道。”
“就一句知道啊?”她不满道。
“崔娘子,冒犯了——”她尚未反应过来,他忽然上前一步,将她抵在墙角,低头,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甚至不容抗拒地握住了她的腰身,不许她逃。
第15章 状元郎(三)
他难得如此强势,她忍不住笑,要退后,赵恒却不依不饶地追上来,谢元嘉愈发笑得开心,几乎站不住。
他气喘吁吁地松开她,脸红透了,头埋在她肩膀,热气透过薄薄的绫罗传过来,谢元嘉感觉心“扑通扑通”地动。
他低声恼道:“笑什么——”
她手捧住他脸颊,“笑你啊。轻薄姑娘之前还要道一声得罪。我若是不允,你难道就不亲了吗?”
话未说完,唇再次被恼羞成怒的人封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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