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元贞又道,“给他洗澡的时候,他一直在抖,后来睡着了才不抖了,他一个人在外面,肯定怕极了。”
谢渊抬手捏了捏人的耳垂,他伸手把梁元贞额前一缕长拂去,又看了一眼那个睡得毫无防备的孩子,叹了口气。
“你倒会找事做。”语气里带着纵容的无奈。
谢渊这两月定然有时不在人身边,只怕人会无聊,养养孩子也是好的,只是不能叫人睡在他们的床上。
“那就养着罢,户籍的事我让抚宁去办。”
梁元贞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雀跃的在人的怀抱里坐起身子,“真的?”
谢渊摸了摸人的脸,“哥哥何时骗过你。”
梁元贞喜笑颜开,他就知道!只是转而他就听见人说,“只是晚上不能叫人睡在这里。”
梁元贞张了张圆润的唇。
谢渊的手顺着滑了下去,带着温热酒气一般攻城略地,“哥哥和珍珍都不够睡,如何能够再添一人。”
梁元贞张了张嘴辩解道,“他可以睡在床里面的,他这样小,应当是够的。”
梁元贞一想到往后若是哥哥陪在自己身边,还能有个小孩窝在他的臂弯里,一左一右的将他挤在中间,梁元贞只觉得温暖。
可是男人追着他,用鼻尖抵靠上了他的面颊说道,“如何能够,这床叫珍珍一爬,可就小了。”
男人的鼻息将梁元贞的脸都弄红了,想起那些日夜,梁元贞抬不起头来。
“放到院子里头养,或是放到福安那,让个孩子去陪陪他。”
梁元贞红着面颊抬头,他的后颈落入了男人的大掌中,男人的手放在他的后颈上,让人无法抵抗,“珍珍要与哥哥一起睡,不可叫人打扰。”
哥哥能让他养,已然是不容易,梁元贞就算是心中不忍,夜里还是将那孩子放到了福安那。
福安对这孩子也是心疼的很,抱起来都十分小心。
苦命的孩子,福安甚至想若是回京能带上这孩子,往后能养在他的膝边就好了。
内宫中,许多大太监都收了徒子徒孙,想来是因为不能生育又想儿孙满堂的,福安想若是往后跟着主子混到了那个位置,他心中也难免虚空苍凉,往后有个孩子可以教诲也是极好的。
但是他如今年岁也不高,还要伺候主子,养一个孩子实在是吃力。
福安想还是到那时候再看吧,或许这孩子还瞧不上他太监的身份,不想绕在他膝下呢。
梁元贞将孩子依依不舍的交了出去,门被关上了,很快梁元贞被男人抱在了怀里。
男人抚慰他的脊背,口中又开始了教育,“只这一个孩子了,过段时间去了受灾的地方,珍珍若是还瞧见这样的场面,就当是闭上眼睛,一切交由官府,切莫再要伤心,心头也不要有太多压力。”
孩子被抱走了梁元贞心头空唠唠的,他嘟囔着嘴巴,听着男人话心不在焉。
男人捏着人的后颈将人的头抵在人的头上,强迫人听自己说话。
“虽然你是大梁的储君,天下子民皆是你的孩子,可是珍珍要做的不是一一收容,而是让这片土地上有能接纳他们的能力。”
梁元贞好像是又上了太傅了课一般,头昏脑胀的。
“珍珍若是感觉爱莫能助,别忘了一切还有哥哥,只交给哥哥就好。”
梁元贞实在是心头有些低落,他被人抱着进了帷幔内。
梁元贞面对面坐在人腿上,男人的手带着他,往自己的外衣上解去。
梁元贞动作间说了另一件奇怪的事,“为何扬州城内并未像是折子中写的水患频呢?”
谢渊看着那双手替自己解衣,心头舒畅,开口与人解惑,“扬州城乃是江南的中心,城内水利自然是整个江南最好的,若是这里都已沦陷,那江南腹地早已全然失守了,那就是大灾。”
梁元贞低垂着眼睫,那只覆在后颈的手掌揉得他有些晕,也许是男人口中的酒渡给了自己。
“不过珍珍不必忧心,经此一遭,哥哥必将江南水利修缮完好,叫它百年不毁。”
梁元贞点了点头。
男人吻了吻他的面颊,“只是珍珍要给哥哥些奖励,叫哥哥多一些动力。”
给哥哥的奖励,梁元贞忽然想起自己的下午在街上买的东西,便要下床去。
只是脚才一踩到地上,就被人揽腰抱了回来。
帷幔被大掌挑落,烛火被帘子带起的微风拂得摇曳了两下,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投在帐壁上,房内忽明忽暗了起来。
夜风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晃荡,一夜安宁。
翌日天色初晓,日光透过窗将屋内照亮。
谢渊起得早,洗漱更衣时梁元贞还裹在被子里睡得正沉,粉红面颊压着枕头,呼吸绵长。
谢渊低头吻了吻人的脸颊,才直起身来,出了门。
用早膳时,抚宁立在一旁将手中的册子呈上说道,“前段时间派来的人,已分头去受灾的几个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