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会死吗?我会死的吧,我一定会死……”
眼泪从他的眼睛里源源不断的流出来,他好像把自己哭瞎了,以至于这双泪眼婆娑的眼睛完全找不到支撑的落脚点,眼球迷茫的在眼眶里乱窜,混乱不已。
医生不得已在进入手术室之前,提前给尹珍珠注入镇定剂。
这下坏了,尹珍珠拉着蒋劲生的手,哀求他救救自己:“这肯定是安乐死的毒药!”
蒋劲生跟在担架边一直走着,时时刻刻的替尹珍珠擦眼泪,可尹珍珠的眼泪怎么都擦不完,就和他的悲观念头一样,怎么也停不下来的泛滥。
不管别人怎么解释,尹珍珠只是说:“我要死了。”
他已经对自己判了死刑。
尹珍珠的眼泪一直掉、一直掉,似乎那针镇定剂对他毫不起作用,他非要把自己哭到碎掉不可。
泪花像打碎的玻璃,一刀刀的割着他,疼得喊不出声音。
他一想到接下来的手术是要把他的胸膛剖开,简直就像是在做标本那样的完全左右切开,然后用手去拿他的心脏,把他当一件烂掉的衣服,用针左右穿梭的缝合起来。
他会死的,他一定会死的。
这样的事情,怎么想都不会有存活率。
可是。
他和蒋劲生的幸福生活才刚刚开始,他们的生活条件才在不久前好转,他亲眼看见蒋劲生成了大老板,他还答应蒋劲生要去考大学做大学生的。
这些事情都做不了,全部,都没希望了。
因为他要死了。
尹珍珠忍不住的嚎啕大哭,这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样子,他以前总是忍着痛,又憋着声音,就连眼泪也不过是静静的流淌几滴。
可这次他哭得像是才出生的孩子,深吸着憋了一大口气,然后用力的喊出来,似乎是心肺功能已经被哭乱了,只能靠着嘴巴哀嚎才能汲取那些稀薄的氧气。
蒋劲生看得心都碎了,他想他这会必须帮尹珍珠调整状态。
蒋劲生笑嘻嘻的在口袋里掏了掏,掏得很是用力,跟鼹鼠挖土似的,“你看我。”
尹珍珠的哭声果然小了。
蒋劲生卖力把衣服口袋挖出一个洞,才慢悠悠的掏出一个鲜红的本子。
蒋劲生出音效:“将将!”然后将这个本子摆在尹珍珠面前。
尹珍珠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拉走,震惊地盯着悬在自己面前的红本子,出嘶哑的质问:“你哪来的结婚证?!”
蒋劲生没回答,而是一边陪着担架往手术室的方向走去,一边把手指插进红本子的中间,往旁边稍稍一拨弄,便把结婚证翻开了摆在尹珍珠眼前。
尹珍珠这下更震惊了,他眼睛瞪得浑圆,先前还跟无头苍蝇似的乱转,现在只能看见装满视线的结婚证。
因为结婚证上是自己和蒋劲生的名字,还有他们俩的红底结婚照。
什么时候他们去领证了?又是什么时候他们两个可以在民政局名正言顺的领结婚证了?
答案是都没有,他们不可能有结婚证。
尹珍珠的震惊转为震怒,声音呛出来:“蒋劲生,你办假证。”
蒋劲生假装没听见,就光顾着把假结婚证往尹珍珠脸上凑,然后一只手指了指照片上的自己,又换了一遍去指照片上的尹珍珠,嘴里直出春心荡漾的“哎呀哎呀”的感叹:“真好看,你看这照片拍的,你多漂亮啊,我也很帅。”
尹珍珠的注意力彻底被蒋劲生吸引走了,什么生生死死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蒋劲生怎么可以办假证!
可眼下是医院,他不可以大声去说这些事情,他只能压低了声音,假装出什么事都没有生的平静,用最日常的口吻,轻声提醒:“办假证,这是犯法的,法律明确了你不可以这样做……”
尹珍珠的声音越来越小,倒不是他越来越克制,而是镇定剂在他情绪控制住的那一刹开始挥作用,他开始不受控的晕困。
蒋劲生腾出一只手,放在尹珍珠的头上,轻轻摸了摸,又拿起结婚证放在自己跟前,好好的观摩,看着看着,便忍不住出更多的感叹:“我帅你美,你说这结婚证整多好,这结婚照也拍的好,你说说对不对?”
尹珍珠已经不能说话了,他睡着了。
负责推担架的护士加快脚步,抓紧时间把尹珍珠推进手术室里。
蒋劲生停在禁止进入的牌子前,找了个角落靠墙蹲下,再一次把结婚证拿出来,低着头好好的用眼睛去抚摸结婚证照片上的尹珍珠,看得手痒痒了,便上手,克制的摩挲着尹珍珠的脸庞。
他想他还是忍不住,于是他拿起结婚证,放在嘴边,亲了亲,由衷的感慨:“我可爱的妻子。”
一边亲,一边说,一边再三的爱抚。
蒋劲生对尹珍珠的喜爱,真正是汹涌到无法自抑的程度。
你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存在?想不通啊想不通。
小灵通里滴唔滴唔的声音惊响,手术室等待区的几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