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烛光下樱子的身影,一把抓住她的手,“我不走!你去函馆町,找到山田杂货铺就可以联系到我们这里的联络点,暗号是朝阳初升,这个,你拿着!”他从贴身内袋摸出一个不起眼的木牌,塞进樱子手里,“这是我的信物,请你务必要找机会把消息送出去,告诉他们无惨的动向!请不用管我!”
樱子握着那尚带体温的木牌,像是握着一块烧红的炭,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翻涌着泪水,“……好。”她将木牌紧紧攥住,然后,在阿狸错愕的目光中再次用绳索套住了他的手腕。
“樱子姐姐?……我明白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吗?你先快出发吧,不用顾虑我。”阿狸看着樱子,心里陡然不安起来。
樱子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迅速地打完了结,然后,她又一次伸出手,很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阿狸,好好活着。”
“哈哈哈,果然很有意思!”
畅快且充满恶意的笑声从门外传来,无惨推门而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愉悦,他几步上前,一把将樱子搂进怀里,姿态亲昵,眼神冰冷地俯视着倒在地上浑身僵硬的阿狸。
“做得不错,樱子。”他低头在樱子发顶落下一个吻,“看来你这颗聪明的脑子,终于知道该用在什么地方了。”
阿狸如遭雷击,他猛地挣扎起来,绳索在皮肉里越嘞越紧,目光死死盯住樱子:“你骗我?!你是叛徒!把令牌还给我!我决不允许你对大家动手!”
他奋力向门口蠕动,透过尚未完全关紧的门缝,看到外间赫然点着明亮的烛火,而窗外分明还是沉沉的夜色。
“啊!!!”他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目眦欲裂,“继国樱子!你不得好死!你们这些恶鬼!叛徒!”
樱子颤抖着将脸埋在无惨胸前,不敢回头看阿狸崩溃的眼睛,“帮我打晕他吧。”
无惨挑眉笑道:“心软了?也好。”他抬手,一道精准的气流击中阿狸后颈,狂怒的咒骂戛然而止,他随手将阿狸又丢回了储物间的深处。
“那就先留着。”无惨低头在樱子耳边轻语道,“等你哪天受不了他看你的眼神,或者等到他求你杀了他的时候。”
樱子垂下眼,没有回应,只是默默走到案前,在无惨的注视下写了两封信。
第一封用的是她自己的笔迹,简单陈述了下自己已被无惨挟持,却在大阪偶遇到了前来搬运物资的旧识阿狸,她只能冒险将信放在花瓶中交付给他,她推测无惨将南下到九州或四国的深山中躲避起来,恳请鬼杀队即刻行动。
第二封是模仿的阿狸那一笔一划朴实的笔迹,以他的口吻写道:因与曾救下的舞女旧情复燃,深感对不起家中妻儿,故决定隐姓埋名私奔离开,随商船抵达大阪后偶遇樱子,意外获得此信,已决意继续暗中跟随无惨,沿途会留下标记,望后来者能循迹而至。
她将两封信递给无惨:“你自己寄出吧,让你安排的人注意点日子,别出纰漏。”
无惨接过,饶有兴致地将两份信仔细地看了又看,自己也提起笔写了一封简短的指令,“只传第一封,第二封的内容,找个棕发、面上有疤的男子把说辞和之前给你们的那个地址背熟,把第一封信交给乞丐就走。”
樱子看了看没有说些什么,只疲惫地坐回椅子上,无惨的心情颇为不错,他伸手抚了抚樱子的脊背,语气轻松道:“明天是阴天或者雨天的话我们一起出门寄信去,说起来,现在听见别人喊我‘月岛月彦’,有时候还挺不适应的,明明以前某人主动说的是要和我一起姓鬼舞辻。”
樱子怔了怔:“有吗?我忘了。”
“有的啊。”无惨笑道,“那时候还不流行随夫姓呢。”
“好像想起来了。”樱子抬头看向他,“反正姓什么都无所谓,你姓月岛倒也没问题,毕竟一开始,你就是产屋敷家送给月岛家的礼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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