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远周被他这番话气得,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沈倦反倒好心劝起他来:“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才是正道,自然是做什么开心,就做什么咯!”
贺远周脸色一黑,忍不住出言刺激他:“还做什么就做什么?上次若不是你执意男扮女装,去参加那荒唐的变态比赛,又怎么会被那个更变态的定安侯掳走?”
沈倦瞬间神色一紧,神神秘秘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你能不能别提这事了!”
顿了顿,他又满不在乎地摆手:“那王八蛋本来就不知道我是谁,这事就这么翻篇了!”
贺远周看着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无奈道:“脸就一张,你省着点丢吧。”
沈倦却毫不在意,随手掏出小镜子,对着镜子端详着自己的容颜,得意道:“我这张脸生得这么好看,就算多丢几次也没事……呕……”
贺远周当即撇了撇嘴,满脸幸灾乐祸:“呦呦呦,这是说句话都把自己给恶心着了?”
沈倦攥着手里的西瓜粉帕子,朝着贺远周脸上轻轻一扬,一双艳绝绝伦的桃花眼微微一勾,娇滴滴地嗔道:“讨厌了啦~”
“我草!”贺远周浑身一哆嗦,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满脸嫌弃地往后退,“你可别学定安侯,在变态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话音落下,他嘴角抽搐着,被沈倦恶心地转身就跑。
沈倦仰着下巴,不屑地“切”了一声:“这才叫真正的恶心,我刚才……是真干呕了。”
说到此,他低头伸手揉揉肚子,小声嘀咕起来:“不会是那晚司马长魇那个变态,给我灌的那碗不明药汤起副作用了吧?”
可他一回到皇宫里,第一时间就让恒恒给自己诊脉了,恒恒明确说过他身体康健,压根没有半分中毒的迹象。
“在这儿神神叨叨地说什么?”
沈元白缓步走了过来,径直坐在沈倦身旁,目光落在他揉着肚子的手上,柔声问道:“是肠胃不舒服?”
沈倦抬手指了指天空,随口找了个借口:“立秋了,早晚天凉,我夜里睡觉没盖好被子,着凉了而已。”
听他这么说,沈元白当即开口:“回头我吩咐御医,给你开点调理肠胃的药。”
沈倦大大咧咧地摆手:“不用不用,就是小毛病,我身体好得很!”
沈元白也没再坚持,沈倦脸色粉润,精神头十足,怎么看都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定安侯还在四处找你。”
沈倦瞬间扬起俏丽的下巴,一脸得意洋洋:“看吧,我就说我魅力无边,把他迷得神魂颠倒。”
沈元白在他脸上仔细打量了片刻,语气迟疑地追问:“你和他,那晚……”
“没有没有没有哇!”沈倦连忙连声否认,转而望向大周国的方向,忽然话锋一转,“哥,我们去大周吧?”
这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沈元白微微一怔:“去大周?”
沈倦身子一斜,直接将头靠在沈元白的肩头,软声说道:“我想大侄子了,也想大丙子了,他不在身边,都没人跟我斗嘴拌嘴了。”
不等沈元白回应,他又接着说道:“我们偷偷潜入大周,打萧北靖一个措手不及,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大侄子和容丙救出来!”
“你想得太简单了。”沈元白嘴上如此反驳,可心底,却被沈倦这番话说得蠢蠢欲动。
而此时的大周国皇宫。
萧北靖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才终于睁开双眼。
可醒来后的他,情绪却癫狂至极,丝毫不稳定。
“朕不想活了。”
他语气激动地吐出一句话,抬手拿起枕边的匕首,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朝着自己的手腕狠狠划去!
殷红刺目的鲜血,瞬间浸透了身下明黄色的锦被。
萧北靖躺在龙床上,目光扫过被自己反锁的门窗,眼底一片死寂。
不会有人来阻拦他,就这样,让他流干浑身的血,就此死去吧。
此生唯一的挚爱
他满心颓废的想着,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拂过沈元白一身白衣、翩然似仙的模样。
“浔……”
萧北靖的话语骤然卡在喉咙,唇瓣微张,竟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份刻入骨髓的挚爱。
“浔叔叔就是摄政王!”
萧北靖猛地坐起身,滚烫的热泪瞬间决堤,顺着苍白的脸颊肆意流淌。
他透过窗棂,痴痴望着青云国的方向,声音哽咽又带着偏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