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
怀古打断他的话,语气没有丝毫犹豫,“我跟他回大周。”
不等沈元白再开口,怀古温声道:“早就听闻大周山清水秀,我一直想去看看,正好借这次机会游历一番。”
说到此,他递给沈元白一个安心的眼神,语气带着从容:“相信我,我这五十几年不是白活的,我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饭都多。”
言下之意,便是让沈元白不必担忧自己的安危,他自有自保的办法。
沈元白启初方要说话,萧北靖那带着绝对掌控力的声音再次响起:“朕还有第三个条件——把墨辞和夜冷风那两个吃里扒外的叛徒,杀了。”
“朕朕朕,朕你大爷!”沈元白彻底被他得寸进尺的行径激怒,想也不想直接扯下脚上一只靴子,就狠狠朝着萧北靖砸了过去。
萧北靖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粗鲁举动惊得一愣,第一反应便是护住怀里的小婴孩,下一秒,额头便硬生生被靴子砸中,传来一阵钝痛。
一旁的薛隐商垂眸掩住唇角,忍俊不禁。
怀古早已将沈玉轻轻放在一旁的小床上,一边低头草拟药方,一边低声轻笑,只觉得眼前这一幕,倒是难得的鲜活。
萧北靖顿时火冒三丈,指着沈元白气急败坏地怒斥:“粗鄙!恶毒!无耻之徒!”
他低头看了眼小床中昏睡的沈玉,又立刻抬眼威胁沈元白:“你若是不杀那两人,这孩子,朕便不救了……”
“你敢!”
沈元白厉声打断他,字字冷冽如刀,带着十足的威慑力,“你再敢得寸进尺,我便先杀了你!这里是青云国,是我的地盘,你如今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我宰割!”
他转头看向昏睡的沈玉,眼底闪过一抹决绝,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大不了,我们父子二人共赴黄泉,到了九泉之下,依旧能团聚。”
萧北靖拿沈玉威胁他,沈元白便直接以命相搏,反将他一军。
而沈元白早有防备,这两日早已将墨辞和夜冷风支走,不让二人再出现在萧北靖面前,费尽心思护着他们的安危。
萧北靖听出沈元白话里的决绝,心头一紧,竟真的被他震慑住。他还不想死,他还要和眼前这个人纠缠一生一世,这份执念,他永远不会罢休。
“好好好,沈元白你这个毒夫,真有你的!”萧北靖一连说了三个好,气得面色铁青,终究是松了口,“朕不逼你杀夜冷风和墨辞了。”
话音一转,他殷红的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缓缓抛出最后一张底牌:“容丙,现在在朕的手上。”
伺候朕一晚
沈元白神色没有半分意外,只是眸光愈发凌厉,步步紧逼地看着他,沉声道:“巧了,墨璃,在我的手上。”
话语落下,门外立刻有侍卫闻声,押着被捆缚的墨璃走了进来。
沈元白早已猜到,之前掳走沈倦的两拨人里,必定有萧北靖的手下。
毕竟那晚,他与沈倦在屋内交谈时,萧北靖一直躲在窗外偷听。
是他太过疏忽,从未料到萧北靖会动了掳走沈倦的心思,不知是想留作后手,还是沈倦无意间开罪了他,做以报复。
如今这些缘由都已不重要,他已然确定,沈倦在谁的手中,没有性命之忧。
当务之急,是拦住眼前这头疯狗,绝不能让他伤了容丙!
墨璃被侍卫押着走进殿内时,满脸愧疚与狼狈,垂首对着萧北靖恭敬请罪:“属下无能,不慎中了怀古的迷药,才会被擒。”
怀古虽说半点武功都不会,却能在江湖中漂泊多年安然无恙,自然有独属于自己的自保手段。
萧北靖只是冷冷扫了狼狈不堪的墨璃一眼,眸中没有半分波澜,嗓音冰得没有一丝温度,径直看向沈元白:“你想用他来换容丙?简直是白日做梦。”
沈元白已派人查清,墨璃是萧北靖身边最得力的亲信,堪称左膀右臂,对其忠心耿耿。
闻言他眉心紧蹙,直视着萧北靖,沉声追问:“所以,你打算舍弃他?”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一旁的墨璃猛地抬头,满眼希冀地看向萧北靖。
在他看来,容丙于萧北靖而言毫无用处,而自己是主子的心腹重臣,赤胆忠心,为主子赴汤蹈火,主子定然会用容丙换回自己。
可萧北靖接下来的一句话,瞬间将他打入无底冰窖,浑身冰凉。

